道她不会说。
至少现在不会。
他转身走向肉山,朱武正在给肉山做紧急处理,把绷带缠得更紧,把伤口压得更实。
肉山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但还是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李威蹲下来,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血和汗混在一起,在脸上抹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朱武,去找支援。
肉山撑不了多久。”
李威的声音很低,但很稳。
朱武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冷女,又看了一眼李威。
“你一个人能行吗?”
“行。”
李威点头。
朱武没有再问,转身跑进了洞窟的黑暗里。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李威靠在肉山旁边的石壁上,仰着头,看着洞顶那片无边的黑暗。
左臂的伤口还在疼,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尖锐了,变成了一种钝钝的、闷闷的疼,像有一把生锈的刀在里面慢慢地搅。
他闭上眼睛,黑暗中浮现出老狗的脸,笑着,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齿,说了一句什么话,他听不清。
然后是六只眼的脸,站在老码头的台阶上,风衣领子竖起来,嘴角带着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然后是黑蛇的脸,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叩着,一下,两下,三下。
李威睁开眼,看着黑暗中冷女的轮廓。
她坐在岩石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个黑色的雕塑。
洞窟里很安静,只有肉山微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他在等。
等朱武带人回来,等天亮,等雾散,但那些人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