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猿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拍得很轻,但灵猿觉得那一掌像一座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沉甸甸的,暖烘烘的。
“走。”
灵猿伤得不轻,但没办法,只有他清楚金窟山的情况,有他在,等于是多了一双眼睛,这非常重要。
三个人出了民房。
朱武把灵猿扶上那辆白色的面包车,李威坐在副驾驶,朱武发动了车子。
车灯亮起来,照亮了前面那条土路,土路两边的杨树在车灯的光线下像两排站得笔直的士兵,金黄色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在鼓掌,又像在送行。
面包车驶出了那条土路,拐上了通往金窟山的省道。
夜色还很浓,月亮被云遮住了,前方的路黑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但李威不觉得黑,因为他知道,在这条路的尽头,在金窟山的那个洞窟里,有证据在等他。
犯罪证据是一把刀,一把能切开金柳市所有黑暗的刀。
他要用这把刀,把昌哥从那间佛堂里挖出来,让他在阳光下现出原形。
金柳市,凌晨三点。
张国庆坐在警车里,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从金永盛转到昌哥,从昌哥转到那一百万,从一百万转到李威。
他不知道李威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他以为李威已经认输了,以为李威已经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缩在金柳市的某个角落里舔舐伤口,等着天亮之后灰溜溜地逃回凌平。
他不知道的是,李威正在来金窟山的路上。
他更不知道的是,在南州市通往金柳市的省道上,两百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正坐在十几辆警用大巴车里,车灯关闭,通讯静默,像一群无声无息的猎手,在黑暗中向金柳市靠近。
张国庆嘴角的笑意还挂在那里,像一幅画在墙上的笑容,永远不变,永远凝固。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变成了猎物。
“准备搜山,罪犯手里有枪,一旦遇到可以直接击毙。”
“收到。”
…………………
凌晨三点,金窟山脚下。
张国庆靠在警车座椅上,刚刚有了一点睡意,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昌哥的号码,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时间打电话,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昌哥的声音就从话筒里灌了进来,没有了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像一把钝刀在玻璃上刮。
“天亮了再搜太慢了。
你现在就带人上山,天亮之前必须找到金永盛。
他手里的东西如果落到别人手里,你我都得死。
找到他,什么都不要问,直接处理掉。
他手里的东西,一张纸都不能留。”
张国庆的手顿了一下。
他听出了昌哥声音里的东西——不是命令,是恐惧。
一个从来不会恐惧的人突然恐惧了,那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他控制不住的地步。
金永盛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昌哥慌成这样?张国庆没有问,因为他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而且他也不想知道。
知道得太多,对他没有好处。
“明白。”
张国庆说。
他挂了电话,从车里钻出来,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他的衣领翻卷起来。
他整了整警服,走向站在路边整装待发的搜山队伍。
将近一百名警察,分成了十几个小组,每组配备手电、对讲机和一把微冲。
他们的任务是搜山,但张国庆给他们的指令和金永盛手里的那本笔记本没有任何关系。
他告诉所有人的版本是:金窟山上藏匿着金柳堂的残存武装人员,持有枪支,极度危险,发现目标后如有抵抗,可以直接开枪。
“所有人注意,”
张国庆站在队伍前面,声音被夜风撕扯得有些失真,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目标在金窟山上,具体位置不明。
山上的废弃矿洞很多,每个洞都要搜,不能有遗漏。
发现目标后,不要喊话,不要警告,直接控制。
如果对方持有武器并构成威胁,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出发,四点之前全部进山。”
队伍散开了,手电的光柱在山脚下像一群乱飞的萤火虫,晃来晃去,然后渐渐分成了十几条光带,从不同的方向沿着山坡向上蔓延。
张国庆站在山脚下,看着那些光点一点一点地往上升,心里有一根弦绷得越来越紧。
昌哥的电话像一把锤子,把那根弦又敲紧了一圈。
他知道金永盛手里有东西,但他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有多大分量,能砸死多少人。
他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