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周大年的电话就先到了。
“刘德顺从县城家里出来了,骑摩托直接往柳河县城东边去了,没回村。
我们的人跟上了,他在县城东关加油站旁边吃了碗面,然后拐进了五金店那条街。”
“这么早?五金店开门了?”
“没开。
他在街口停了摩托,进了一家早点铺子,坐那儿喝茶。
看样子是在等。”
朱武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
五金店一般八点多才开门,刘德顺提前一个多小时到,在早点铺里耗着,这不太像正常买东西的节奏。
“贴着,他进了五金店之后,后门给我盯死了。”
“已经安排了,后门那条巷子两头都有人,他只要从后门递东西出来,我们能看到。”
朱武挂了电话,立刻打给孙大力。
“马小军那边什么情况?”
“今早五点半出的门,开着厢货去了物流园东边的早市,拉了一车菜给几个摊子送货,正常跑活。
纸箱子还在宿舍,我们的人守在园区门口,他的车一动就能跟住。”
“他要是今天去刘建军他妈那儿送箱子,别拦,跟到终点。”
“明白。”
朱武放下手机,在办公室把昨晚写的纸上重新勾了一遍。
信和箱子同时往外走,两条线如果今天同时落地,收网的条件就成熟了。
但最怕的是其中一条线突然消失,或者中间人察觉不对临时改道。
上午八点四十,周大年那边来消息了。
“刘德顺进五金店了,八点三十三分进去的,在里头待了不到五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没东西了。
我们的人在后门外面听着,后门没开,也没人进出。
五金店后墙上面有个窗户,窗台外面是个窄巷子,窗户开了条缝,有人从窗户里递了个东西进去,我们的人只看到一只手,没看清脸。”
“信递进去了?”
“大概率是,刘德顺出来之后骑摩托直接回村了,兜里瘪了。
五金店前门照常营业,后门一直没开。”
“店主姓周的还在店里?”
“在跟往常一样坐柜台后面,没什么异常反应。”
朱武在纸上把“五金店—周”
这个圈又描粗了一笔。
刘德顺把信送进五金店,经后窗户递进去,店主不可能不知道。
这个姓周的要么是传话的中转,要么就是信件的最终收件人。
“刘德顺回村之后呢?”
“直接回刘德贵家了,九点不到进的门。
赵秀兰在院子里喂鸡,两人打了个照面,没说话。”
“继续盯。
五金店那边别撤,后门保持蹲守。
如果姓周的中午或者下午关店出门,跟住他。”
“好。”
朱武刚挂电话,孙大力的消息紧跟着进来了。
“马小军从早市送完货回物流园,中午十一点多又从园区出来了,开着厢货往城北走。
纸箱子搬上车了,用块布盖着,我们的人从宿舍窗口看到他把箱子抱上副驾驶的。”
“跟住了?”
“跟住了。
他去了城北那个小区,就是昨晚去过的刘建军他妈住的那栋楼,在楼下停了十分钟,没上楼。
下来一个人,是个老太太,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从单元门出来直接走到他车窗旁边,递了个塑料袋进去。
马小军接过袋子放副驾驶脚下,老太太转身回去了,他也没下车。”
“塑料袋里是什么,能看到吗?”
“看着软塌塌的,不像纸箱。
马小军现在开车往南走了,我们的人在后面跟着。”
朱武捏着笔敲了两下桌面。
马小军昨晚取纸箱,今天早上又去同一个小区,这回是老太太主动送东西下来。
纸箱没送出去,又接了新东西。
这说明箱子暂时不挪,他要先把老太太给的东西处理掉。
“跟着。
看他往哪儿送。”
“南边……他拐上外环了,往柳河县城方向。”
柳河县城,五金店就在柳河县城东关。
马小军跟刘德顺,一个从城北往柳河县城去,一个刚从县城回了村,这两条线在往一块儿凑。
“跟紧,他要是进县城,看他停哪儿。
别跟太近,厢货后视镜视野大,别让他察觉到。”
“放心,换了两辆车交替跟。”
中午十二点半,马小军的车进了柳河县城,停在了东关菜市场后街,他下车拎着那个塑料袋,走了大概两百米,进了街中间一家小饭馆。
饭馆后门通着五金店后墙那条巷子,这一切都被警方盯着。
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