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从水里被捞出晒了太阳,这一认真听不要紧,直接被重新推回水里!
脸上血色迅速褪去,慌忙上前拉住王扬,像拉住唯一的救命绳索:
“之颜,之颜你说过的!你说胜负尚在五五之间!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王扬眉眼沉稳又坚毅:
“不错!来人,拿舆图。”
王扬引巴东王到图前,手指一画:
“雍州地方千里,郡县罗布,枕依宛、洛,揽跨樊、沔。水陆并济,漕运无滞。
加之土沃田良,民户丰赡,饶战马之资,多锐士之伍!
北则雄视中原,关羽用之以逼曹;
南则俯临荆郢,晋武藉之以亡吴。
此奋武鸿基,王霸雄府!
王爷岂有意乎?
今敌龟缩三城,我前军急攻,唯待其溃。余军延颈空望,无所施用。
大军滞留,徒耗粮粟,纵能野掠,亦难支长久。
与其如此,不如分兵一半,由汉水北上,掩袭雍州!
(上个图)
雍州大敌在北,谓我正并力东下,鏖战江中,必不能备!
出其不意,可一鼓扫荡!
襄阳既拔,军威自振,士气自扬!
江陵至襄阳,陆路不过五百里,地势坦夷,利于驰骤!
一下襄阳,即简精锐,倍道南趋,直捣江陵!
若能敛集马匹,顺收骑队,则事之更济!
可以步军为后,骑兵为先锋,如曹操过襄阳追刘备,日夜疾突,古今道同,兵临更速!
(曹操派骑军追刘备到当阳,一日一夜行三百里,走的就是这条荆襄道,因平川地坦,所以速度快)
王、柳锁锁,或忙于安荆,或议谋援郢,焉能料敌从北来?必一战而擒!
如此,一则分军就食,纾粮秣之困。
北上之军从北上取粮;留郢之军,留郢取粮。
两军各有所取,不必尽仰一处。
较之今日,聚大众坐食于江夏,更能持久。
二则安定三军,收拾人心。
后军在西,较前军近荆州,消息往来,势不能止。封锁再严,早晚流布。
若分军北出,则留郢之师前移,去荆渐远,风声自缓。
而北行之众,溯汉而上,愈行愈隔,传声更迟。
入雍之后,所向摧破,军心必振,信心必昂!
纵使军中闻变,亦可明取道雍州,正为回荆!
由北而南,乘胜席卷,直捣荆州,如拾芥耳!
比之攻城不下,掉头西返,前失所据,后失其路,势不可同日而语!
三则不困于郢,不赌于一战,别开生面,变通裕如。
留郢之师,全力攻城。若三城未下而荆、扬之敌奄至,大军即可罢攻,北走雍州会师,不忧无路。
若三城即下,则经营郢州,缮城积粟,一面固守以待台军,一面待荆州捷报。
只要荆州一复,大军便再无后忧!可专意东向,观敌之隙。
若敌可击,则径击台军而摧之!
若敌不可击,则与之相持,候荆、雍援至,并力破之!
届时三州在手,强兵悍卒,呼吸云聚!军资财帛,不可胜计!
守则裂土,进则问鼎!
然臣以为,得手之后,不可遽进东争。
雍州之得,乃乘虚掩袭,以奇取之,根基不固;
荆州反复易主,人情扰乱,宜须安辑;
至于郢州,大战之后,当务休养。
王爷外谨守御,内修军政,整兵囤积,抚循士民,坐观天下之衅,北并东取,必能使江淮震服,中原侧目!”
王扬眉宇轩昂,口若悬河,指画陈辞,挥斥方遒,大有吞吐山河之意!听呆了所有人!
帐中不管相信与不相信,认同与不认同,都不能不服王扬方略之奇,才学之高。毕竟在此等局面之下,没有一个人往北取雍州这条路上想过,连一个小念头都没有!
这个计划乍一听简直疯狂,毫无道理!荆州都丢了,郢州还没打下,台军正在来的路上,粮草又不够,这都自顾不暇,火烧眉毛了,怎么还能分兵去打别的州,这不是找死吗?!
可细细一想,又不能不说,这或许还真能从死局中搏出一条活路来!
别的不说,就说北上之军,延缓消息传播这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