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老板,你来啦。”双马尾、棕色皮肤的少女抬起头,笑盈盈地朝林疏月打招呼。她是林疏月奶茶店最得力的店长茹倩。
“莹莹,过来,让姐姐抱抱。”茹倩弯下腰,张开双臂。小女孩像只雀跃的小鸟,扑棱着翅膀扎进她怀里。
林疏月生完孩子的第二年,便在这座太平洋小岛上开了一家奶茶店。用料实在,味道纯正,生意一直不错。如今三家分店遍布全岛,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铺子。日子平淡如水,却也安稳妥帖。
“茹倩,我有些事要处理,莹莹就拜托你了。”林疏月蹙着眉,神色难得凝重。
她和苏怜音一直用匿名论坛保持联系。而最新传来的那条消息,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猝不及防地割开了她四年来精心缝补的平静,她的母亲病重,时日无多。
她想回去。
四年了。整整四年。
她在心里反复说服自己:那些人一定早已忘了她,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她不过是旧日篇章里的一页,翻过去便不会再被记起。
可她唯一害怕的,是梵济川想抢走莹莹。这个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从襁褓中嘤嘤啼哭到如今会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每一寸成长都浸透了她的血泪与体温。
她决定独自回国,将孩子托付给跟了她两年的店长茹倩,一个沉稳可靠的姑娘。
临行前夜,她抱着莹莹亲了又亲,怎么都舍不得撒手。小女孩不解地问:“妈妈要去哪里呀?”
“妈妈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她笑着撒谎,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
坐了将近一天的飞机,林疏月终于抵达枞南机场。这是离岳山市最近的空港,落地时正值黄昏,夕阳将跑道染成一片熔金。
她走出航站楼,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不想再折腾转车,便直接报了家里的地址。
刚上车,疲惫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连日来的失眠、焦虑、对母亲病情的揪心,在这一刻齐齐压向她,像一只无形的手将她按入昏沉的深渊。她迷迷糊糊地,竟在颠簸的车厢里沉沉睡去。
“小姐,小姐。”低沉的男声试探地问道,得到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车子无声无息地滑停在路边。
司机下了车,轻手轻脚地拉开后座车门。他俯下身,久久端详着她——她比四年前黑了些,也瘦了些,下颌的线条变得锋利,眼角添了几缕风霜的痕迹。可那张脸,那双此刻安然合上的眼睛,依然是他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里,拼命描摹却怎么也描摹不出万分之一的模样。
他轻抚上她的脸,指尖微颤。
“林疏月,你还敢回来。”
那声音低沉而克制,像压着千钧之重,又像藏着万钧之痛。
如果她此刻睁开眼睛,一定会被眼前这个男人吓到。
陆烬寒的精神体悄然游离而出。那条黑色大蟒蛇缓缓游弋,将林疏月一寸一寸地缠紧,鳞片冰凉,力道却温柔得不像话,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恨不得与她同生共死。
“月月,你终于回来了,我真的要等不下去了。”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都在渴求着她,她出国的时候痕迹处理得太好,若不是他逼她,根本找不到她的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陆烬寒将她轻轻拢到自己腿上,双臂环绕,像锁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低下头,一下一下地亲吻她的面庞,刻骨的相思穿越了四年半的漫长时光,在唇齿间化为贪婪的汲取。他贪婪地嗅着她颈间的气息,那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让他残存的理智一寸寸崩塌。
他感觉到身体深处翻涌起不可遏制的躁动,不由得微微蹙眉,在心底低骂了一声。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忍住了几乎要将她揉碎、占为己有的欲望,忍住了要在她身上留下斑驳痕迹、将她锁在身边半步都离不开的疯狂念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用疼痛维系着最后一根清醒的弦。
绝不能步梵济川的后尘。
他需要耐心。
让她自己,自投罗网。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颌,舌尖试探着探入,继而将这个吻不断加深,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让她从此融进自己的血肉,再也生不出逃离的念头。
等他终于从那片温柔沼泽中挣扎出来时,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他低头凝视怀中仍在沉睡的女人,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耽误得太久了,就算拿堵车当借口,以林疏月的聪慧,怕也要起疑。
他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嗓音低哑而缠绵:“月月,不要再离开我了。”
他抬手点了点通讯器。
三分钟后,一个穿着统一出租车制服的司机小跑着来到车旁,恭恭敬敬地垂首而立。
陆烬寒将林疏月小心翼翼地放回后座,又俯身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指腹在她脸颊上流连了一瞬,终于收回手,转身消失在苍茫的暮色里。
林疏月醒来时,只觉得嘴唇干得厉害,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