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做梦,下意识问:“真的?”
这个世界是真的吗?
“真的。”夏鲤捏了捏他的耳朵,夏屿感觉到痛,心想竟然不是梦,不等惊喜,就听姐姐道:“虽然吧,阿屿有时候确实挺烦的,但是——”
她顿了顿,笑道:“但是阿屿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人惦记着,真好。”
她顿了顿,笑道:“但是阿屿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人惦记着,真好。”
夏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只不过这次他笑了,笑得又傻又甜,白色的鼻涕泡都出来。
夏鲤慊弃地皱了皱鼻子但还是伸手用袖子帮他擦脸。
“行了行了,别哭了,丑死啦。”
“我知道,阿姐才不觉得我丑。”
夏屿吸了吸鼻子,理直气壮。
“谁说的?”
“阿姐说过的,阿姐之前说我可是人世间少有的帅气可爱!”
“……呃,我什么时候说过的这种话。”
“……就就,你醒来后的!”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宣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递到夏鲤面前。
夏鲤接过来,就着烛光看了一遍。
眉头微微扬起。
“时者,适也。学而时习之,非复习也,乃适时而用也。譬如春日栽花,夏日浇灌,秋日收获,冬日藏种。时节未至,强求不得;时节已至,错失不得……”
她念出声,声音不紧不慢。
念到“然时之所至,非人力可强也,唯待之、候之,待其来之,则不可失之”的时候,她顿了顿,看了夏屿一眼。
念到“然时之所至,非人力可强也,唯待之、候之,待其来之,则不可失之”的时候,她顿了顿,看了夏屿一眼。
夏屿紧张地站在旁边,手指绞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故曰:时不可失,机不可错。然若不知其时何在,其机何向,则惟有守心待之。”
夏鲤放下文章,看向他。
夏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写得很好。”夏鲤说。
“好耶!”夏屿忍不住欢呼。
“这个「守心待之」说的很好。你是怎么理解这四个字的?”
夏鲤想了想:“就是,就是等着呗。”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却又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但是不是傻等。是那种…心里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能够等到,所以就算等很久很久,也不会觉得苦。”
夏鲤看着他,没说话。
夏屿被她看得有点慌,耳朵尖慢慢红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就像…就像以前,阿姐不怎么理我的时候。”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也越说越羞,“那时候我就想,阿姐今天会不会跟我说句话呢?会不会看我一眼呢?会不会…会不会有一天,愿意让我跟在她后面,不慊我烦呢?”
他顿了顿,手指绞得更紧了。
“我每天都这样想。想了很多很多天。有时候会很难过,会哭。但是迭好,“我留着,希望阿屿以后不要变了想法。”
“我才不会变!”他吐了吐舌。
“嗯。”
夏屿心情如今大好,看什么都舒心。毕竟姐姐可是把他写的文章收藏起来了!说不定…还会偷偷拿出来看一眼…
啊啊,好羞呀!
他又想,自己写了具体哪些字?会不会写错了字?会不会字不好看?会不会太幼稚?或者还能有更好的句子代替——
但无论怎么样,现在的夏屿,心里美得不行,何止是美得不行,简直就是整个人都飘了,黏在夏鲤身边不肯走。
“阿姐,今晚我想跟你睡。”
夏鲤看了他一眼。
夏屿立刻举手保证:“我保证不闹!我就安安静静躺着!我睡相很好的!真的!”
夏鲤想了想,反正,也才十岁不是十四五岁…最后点了点头。
“行吧。”
夏屿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漱,又蹦蹦跳跳地跑回来,一头扎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夏鲤去洗澡了,他就一个人坐在床上,眼睛盯着门口,等她回来。
等着等着,手不自觉地摸进衣服里,碰到那本薄薄的册子。
《双生阴阳心法》。
段叔给他的,他还没有看过是什么个心法。
他拿出来,偷偷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