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请进。”

门里传来老板温和的声音，与寻常并无两样，所以林若圆放心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她进办公室的时候，宁然正往聂取麟的脸上贴条子。

林若圆的眼皮跳了一下。

今天已经是年末的最后一天，聂氏集团的班味最淡的一天，大家提前放假回家、在工位上摸鱼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但老板和老板娘一起在办公室里玩纸牌还往对方脸上贴条子，甚至毫无心理负担地让助理进来看见的情形也确实是有些诡异了。

两人打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牌，但很明显，根据两个人脸上的纸条数量来看，宁然要输多赢少。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去撩起贴在额头上的纸条，看清是林若圆后放下心来，显然在她面前，宁然也没什么形象负担。

聂取麟脸上贴了两张，现在是第三张。

等宁然把纸条贴好之后，聂取麟面不改色，示意林若圆有话先说。

“聂总，我来跟你确认下发布会最后的行程安排，因为是在过年期间，所以需要提前确认下。”

聂取麟拿过文件，看了几眼后签了个字，交还了回去。

总算把年终的最后一份工作也敲定，林若圆放下心来，她和宁然说了几句话，转身要离开，突然被宁然叫住了。

“等等，若若，你先别走！来一起打两把！”

宁然输得找不着北，她病急乱投医，开始寻求外援，刚好进到办公室里的林若圆成为了最佳选择。

秦柏延在楼下等了很久，一直等到黄昏的夕阳都快要消失在地平线，还是没看见等的那个人从楼里出来。

他联想到林若圆的胃病，虽然很久没再犯过；想到临近年关她的加班强度，虽然他拦下了不少杂活——算不上是利用职务行方便，只是合理帮属下划分工作。

总之，虽然前不久才见过她人影，知道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但等了半天没等到，他还是上楼去找人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想来哪个打工人会第二天放年假，今天还呆在公司一直不走？

秦柏延进办公室的时候，聂取麟正往宁然脸上贴条子，旁边陪玩的林若圆状况只比宁然好那么一点点，但脸上也已经贴了不少。

见秦柏延进来，她赶紧站起身，好像出轨被抓一般有点心虚。

她本来只是想着陪老板和老板娘玩两把的，结果人都有点不服输的心态，越输越想继续，忘了有人还在楼下等她。

这诡异的画面让秦柏延沉默了一瞬。

“哦，秦柏延要人来了。”聂取麟甩掉手上的牌，结束了这场比商务局还难对付的牌局，“今天散场吧。”

“好吧，那找个机会再玩！”宁然倒是依然跃跃欲试。

秦柏延随口问：“周明野呢？他怎么没来加入？”

“他早走了。”聂取麟起身给宁然取贴在脸上的纸条，送走两人的时候不忘说一句新年快乐。

旁人一走，宁然也不装了，气呼呼地就去抓他的衣领：“聂取麟！为什么你跟我爸爸一起玩就是商务局，跟我玩就一直赢我？这不公平！”

聂取麟不动声色，一副温温柔柔的笑容，把宁然脸上的纸条摘干净：“所以我也让你贴了啊。”

——

厨房里传来菜刀落在案板上时咚咚的切菜声，林若圆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中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件外套，别的什么都没变。

她听着这种声音入睡，又听着这种声音醒来。

她从沙发上起身，厨房里的秦柏延刚好备完了菜，见她进来，只是瞥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林若圆看着他的背影，说：“秦老师，前几天姑姑家联系我……小凯犯了事让抓进去了，学校也已经把他开除了。”

“哦。”他神色冷淡，完全是听了一件不关己身的事，“那你拉黑他们了吗？”

林若圆嗯了一声，又说：“王总他破产了，公司已经被收购了，这件事秦老师你知道吗？”

“别多想。”他迟疑了一瞬，又说，“不全是我做的。”

他摊牌摊得很快，林若圆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心中一番天人交际，最终渴望靠近还是战胜了害怕的情绪。

她看不太懂他，但也能看得懂他的一部分，或许他也已经用行动和坚持证明了那句追求并非是一时兴起。也或许她终于被这种日复一日的坚持打动。

她上前几步，轻轻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他。

“松开。”秦柏延说，“我在做饭。”

“……那你先别做了。”林若圆难得胆大一次。

男人身上的温度隔着衣料传递过来，让她一颗空荡荡的心被托稳举起，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你松开。”秦柏延叹气，他放下手里的厨具，开始洗手。

这不对吧，他不是在追她吗，怎么这么冷淡？林若圆内心酝酿出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