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厉忽然上前。
“我也请求验骨屑。”
顾玄舟看向他。
“韩厉,你还嫌不够乱?”
韩厉声音低沉:“正因为已经乱了,才更要验清。”
李文舟咬了咬牙,也道:“外务堂附议。”
陆玄脸色难看。
外务堂这是在切割。
严九死在外务堂,旧档毁在外务堂。
如果现在不站出来,所有脏水都会压到外务堂身上。
萧无极看着众人,忽然笑了一声。
“好。”
“既然你们都要验,那就验。”
楚寒没有放松。
萧无极答应得太快。
这种人不会轻易退让。
他一定还有后手。
果然,下一刻,萧无极又道:“不过,楚寒。”
“你带走骨屑之前,也要把一件东西交出来。”
楚寒眼神微凝。
“什么?”
萧无极看着他。
“楚凌山藏在楚家祖祠的半枚门钥。”
旧库里瞬间死寂。
门钥。
这个词终于被萧无极亲口点破。
谷主脸色一沉。
酒剑老人也眯起眼。
楚寒看着萧无极。
“太上长老说的是什么门钥?”
萧无极轻轻一笑。
“你已经不适合装不知道了。”
“楚云海上报,楚家祖祠重宝被赵铁山夺走。”
“陆玄也已回禀,祖祠地下之物,与葬神渊封门有关。”
“那东西,不该在守渊谷。”
楚寒道:“那该在哪?”
萧无极道:“主峰。”
楚寒笑了。
“周元本骨放在刑堂旧库,最后碎成骨粉。”
“沈易关在执法堂,死了。”
“罗成关在无灯牢,差点变成哑巴。”
“宋桥在执法堂手里,也活不过一晚。”
“现在太上长老说,门钥该放主峰。”
“我怎么觉得,放哪里,哪里就会出事?”
萧无极看着他。
“你这是怀疑主峰?”
楚寒道:“我只是陈述事实。”
萧无极眼神终于冷了一分。
“楚寒,门钥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楚寒道:“我确实没碰。”
“它现在封在守渊谷镇渊台。”
“若太上长老想取,可以去守渊谷。”
此话一出,谷主看了楚寒一眼。
楚寒这是把战场往守渊谷引。
镇渊台前,守渊谷占地利。
萧无极真敢去取,就等于承认他要门钥。
萧无极当然听得懂。
他淡淡道:“守渊谷镇的是裂口,不是宗门重宝。”
楚寒道:“门钥若与葬神渊封门有关,就更该放守渊谷。”
“毕竟,守门这种事。”
他看向陆玄。
“刑堂已经证明自己守不好。”
陆玄脸色铁青。
萧无极看着楚寒,忽然笑了。
“很好。”
“你比楚凌山更锋利。”
楚寒心中又是一震。
萧无极一直在提父亲。
像是故意刺他的心。
但楚寒这一次没有被带偏。
“太上长老若想谈门钥,可以先解释周元本骨。”
萧无极道:“周元本骨之事,长老会自会查。”
楚寒道:“谁查?”
萧无极道:“我。”
楚寒笑了。
“那不用查了。”
萧无极眼神一冷。
旧库中的气氛瞬间压到极低。
就在这时,旧库外忽然响起一道钟声。
不是守渊谷的钟。
而是宗门主峰的剑钟。
咚。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