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越拿了钱,立刻去了御书房。
皇帝正等着,穿了一袭新的龙袍。
御案上的灯照着他的脸,威严冰冷。
内侍总管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刚刚外面的人已经来禀报陛下了,说九世子让刑部拿下了礼部尚书。
私自拿下一品大员,这可是大事!
萧星越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指尖敲了敲御案:“东西。”
萧星越递上认罪书,皇帝接过,一行行看下去,御书房内的气氛愈来愈沉。
到最后,皇帝直接啪一声,将认罪书拍在御案上:
“好,好得很,在朕眼皮底下换卷,扶持私党,谋害新科状元,还想在苟俪使团面前故意败阵!传旨!”
内侍总管立刻跪下:“奴婢在!”
“陆承章,崔道元,罪涉科举大案,勾连外敌赌局,即刻下狱,三司会审后,明正典刑!”
萧星越听完他下令后,还是没走,皇帝皱了皱眉,想起之前答应萧星越调查父兄之死。
“朕金口玉,你可以查了,不过,”御书房里静了片刻,皇帝盯着萧星越:“若你查到你父兄之死,与朕有关,你当如何?”
内侍总管额头汗都下来了,这话没人敢接。
萧星越却直视皇帝压迫: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我萧家,只能认栽。”
皇帝的眼神沉凝,凝视萧星越,静待下一句。
果然,萧星越继续道:“只不过要劳烦陛下,跟天下人解释。”
“天下人如何得知此事?”皇帝再问。
萧星越答得很快:
“我会传出去。”
内侍总管人都麻了,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
皇帝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牙:
“那你特么就给朕查清楚!别冤枉了朕!”
萧星越拱手:
“儿臣遵旨。”
皇帝挥手:“滚。”
萧星越转身就滚,滚得很快,滚到门口,皇帝想起了什么,让他把龙袍留下。
但他早已揣着龙袍滚远了。
皇帝不敢置信,看了看内侍总管,内侍总管死死抿嘴,不敢笑。
……
御书房外,李灵溪在外头等着萧星越,见他平安出来,立刻松了口气:
“父皇没打你?”
“他没那个胆子。”萧星越回答。
李灵溪白眼:“你真敢说。”
萧星越盯着她娇俏的脸蛋儿:
“六公主。”
李灵溪警觉后退:“你又想干嘛?”
萧星越拱手,表情郑重:
“今日公主相助,在下铭感五内,对公主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李灵溪眼睛一亮:“真的?”
萧星越点头:
“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李灵溪下巴都快翘到天上:“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
“知道。”
“知道自己配不上我了吧?”
“也知道。”
李灵溪心里美得冒泡,知己诚不欺我,这弱鸡果然被她震住了。
萧星越慢悠悠开口:
“所以,下次公主再帮我个小忙。”
李灵溪笑容一僵,更为警惕:“不帮。”
萧星越叹气:
“可惜,本来我还想说,下次公主若帮成了,我就答应退婚。
让你成为所有公主里面,和崔道元倒了,但那个代号掌灯人的主上还没露面。
苟俪使团也快到了,父兄尸身也即将回京,一摊烂账,全堆到眼前。
……
御书房内。
萧星越刚离开没多久,秦镇岳便被宣入宫。
镇西大将军进门时,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他看见御案上的认罪书,眉头皱紧。
皇帝将东西推过去:“看看。”
秦镇岳看完,脸色凝重得可怕:
“陛下,此案必须查到底。”
“交给萧星越去查了,他还要查他父兄真正的死因。”皇帝凝视秦镇岳:“你不是也怀疑朕吗?”
秦镇岳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