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踅摸了几颗小石子,将其塞进了前膛之中。
要说这种简陋的火铳也有个好处,那就是子弹真是随处可见,正规军肯定会随身携带铸铁块,但地上随处可见的碎石子,也可以充作子弹使用。
变通性还是很大的。
夹着那古朴笨拙的火铳,程煜走向藏有两名火铳队长的帐篷。
考虑到这两名火铳队长有可能已经警觉,程煜没有再尝试划破对方的帐篷,毕竟有两把火铳同时开火,程煜再如何小心,也很可能被对方隔着帐篷的盲射击中。
这种纯赌运气的事情,程煜绝不会干。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帐篷的门帘边,他有自信不会被里边的那两个人锁定自己的位置,然后他蓄势待发的用铳口挑起了门帘,飞快的瞥向帐篷内,寻找那两名火铳队长的方位的同时,脚尖重重的点在地上,身体如同电射一般向后飞快的退去。
果不其然,正如程煜所料的一样,那两名火铳队长极有经验,他们知道以他们的身手,前边那些帐篷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的收拾了他们,他们唯一的凭恃就是手里的火铳,所以即便已经察觉了有敌来袭,他们也依旧不动声色的按兵不动。
一来是期待着前边的人能挡住来犯之人,二来是即便不敌,他们是最后一道关卡,必须以静制动,待到敌人冒头,再用己之长攻敌之短。武功再高,隔着数米的距离也需要冲杀的时间,可火铳的发射,从点燃引线,到喷射出子弹,时间长短取决于引线的长度。
而以这两名火铳队长对于火铳的使用能力,他们使用的引线短到几乎达到了极限,几乎是这边引线刚点燃,无需半秒钟,就能炸响火铳,喷射出子弹。
他们对于自己的进攻能力并不自大,但对于最后一关的防守能力,却很有信心。
这边程煜刚刚挑动门帘,那两名火铳队长就已经各自调整好了方向,动作整齐划一,几乎如出一辙的点燃了火铳药室边露出的那不足一厘米长的引线。
两声铳响几乎重叠在一起,程煜刚刚站立的地方,帐篷上瞬间出现了好几个洞眼。
程煜没去仔细观察那些被铸铁弹击穿的帐篷上的眼子如何分布,虽然他也对这个时代火铳的射击准度很是好奇,但这会儿是要先收拾了那两个家伙,是以程煜按照自己制定的步骤,在疾退的同时,左手持刀,横向将帐篷划开了足有两米多长的口子。
反手将短刀扔在地上,程煜亮出手里早已准备好的火折子,微微一晃就凑向右手腋下夹着的火铳引线。
腋下夹的极紧,右手握住了火铳尾銎的部位,因为随着火铳里的火药被点燃,火铳的前膛和药室温度都会急剧上升,触碰到那个部分程煜的手掌也就烂了,握住尾銎进行发射,这是这个时代火铳的最标准用法。
铳口探进了帐篷里,程煜知道,对方的第二铳也差不多该来了,他要的就是对方第一铳之后,即便是更换已经装填好火药的火铳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个空子足够他先进行一次发射。
对方显然怎么也没能想到,来袭的敌人竟然也手持火铳,倒是想起了今晚被前边那两个东厂的太监讨走了一把火铳,可这玩意儿不经过系统的训练,寻常人是不敢轻易使用的啊。
难不成,是他们神机营曾经的哪位兄弟?否则此人又怎会使用火铳?
两名火铳队长的脑子转的飞快,其实从铳响到他们被击中,也就是零点几秒的时间,也真难为他们脑子里竟然能想到这么多的东西。
而程煜,饶是他对于火铳这东西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当这玩意儿真的在他腋下炸响的时候,他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试想,一个二踢脚,就在你胸前大约一尺左右的距离炸开,哪怕明知道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但那种惊心动魄的滋味,想必也不会有人愿意承受。
程煜暗道,难怪这个时代的人在火铳引线被点燃之后,都是要闭上眼进行发射的,这玩意儿,药室睁着眼,哪怕是火药的迸溅,也很容易让使用者瞎了眼。
不过程煜的浮想并没有耽搁他的行动,手里的火铳炸响之后,他就立刻冲向之前被对方击穿了好几个洞眼的门帘子部位,腋下依旧夹着火铳,低头就冲了进去。
进门之后,虽然提前判断对方两人即便要击发第二铳,应当也会冲着自己刚才开火的方向,但程煜还是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冲进去之后立刻松开了腋下,手里将火铳往前一松,自己则是在地上打了个滚,滚向了那两名火铳队长。
其实,那两名火铳队长虽然的确被程煜那一铳里喷射出来的石子击中,但其实受到的伤害并不大。
之所以正规火铳队需要喷被铸铁弹,就是因为并不是所有的石子都适合用作子弹。大部分寻常可见的石子,硬度尚可,但弹性不足,在火药猛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