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段。
自己的儿子下落不明,哪怕他再如何怙恶不悛,再如何罪大恶极,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不见了啊。
一朝首辅那就是天下文人之师,这场朝堂之争,会彻底演化成一场战争。
到那时,保不齐真就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杨士奇为首的文官集团,以及王振为首的擅权宦官集团,必有一方付出惨烈的代价。而王振的擅权,很大程度上根本就是朱祁镇的默许,一旦朝堂之争发展到这种局面,朱祁镇就需要重新审度,他不可能真的看到文官集团一蹶不振,他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削弱相权而已。
若是一切真的按照武家英想的这样去发展,那么最终的结局其实也就不而喻了,朱祁镇这个皇帝,也总不可能真的把朝政大权真的交给一群太监吧。
只可惜,这都是武家英的盘算而已,那些江西的官差不可能拥有如此的大局观,他们究竟会怎样选择,以及如何处理,都是未知之数。
收回长长的思绪,武家功的叙述也接近了尾声,他说他跟着那名捕快,果然在塔城以北大约三十里地的一家客栈,看到了哪怕身穿常服,也依旧掩盖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的文官们。
而那名捕快在见过那些文官之后不久,又朝着来时路而去,武家功再次远远吊在他的身后,直到他与一群身穿各式皂隶官服的人碰头,那帮人又继续朝北而去,他也便不再跟下去,选择了回程。
路上,跟那支主要由文官组成的马车队相遇,武家功退到路旁,让整支车队过去,车上,甚至还有人扔下几张大明宝钞,算是对他主动让路的打赏。
“你看看,就是这三百文。”武家功从怀中掏出几张薄纸,摊开在武家英的面前。
“我们中午的饭钱算是有了。”
武家英瞥了武家功一眼,不屑道:“你也真是有出息,堂堂一个正五品的守备,被人打赏了三百文还好意思沾沾自喜。”
“老子高兴的是这件事果然如你所料一样,看来那些尸体真的是那几个江西来的官差扔到乱葬岗去的,而那些三法司的文官才真正是可笑,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前边那帮人已经出了事,而且是大事。老子在那个客栈看到那帮文官,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等回头他们发现前边的人不见了,还不晓得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呢。”
武家英神色严峻,稍带着点儿犹豫,实际上心里更多的是焦躁不安。
他是在思索,自己要不要推波助澜一番,若是一切能像他刚才所想那样发展,内阁必然能够重夺朝堂大权,而杨士奇这几年的布局,反倒是成为了辅力,甚至于都可以说是鸡肋了。
毫无疑问,这将会让文官的利益最大化,也是武家英这样的文人心中最优的方式。不止是襄助朝堂上那些肱股之臣战胜弄权的宦官,更是武家这种新生的家族彻底进入世家的注脚。
武家那个本就在京师的当代族长武家皓,也必然会趁此良机,从幕后转向前台,甚至于一举进入内阁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能如此,武家也算是在大明朝彻底站稳了脚跟,代人里,只要再出一名庶吉士,武家也就有希望最终成为江东徐家那样的世家门阀。
当然,武家还需要更多的底蕴,这需要数百年乃至千年的建树,但入阁拜相,是获得底蕴的基础。
念及此处,武家英真想翻身上马,追上那帮江西来的官差,痛陈其间利害,而后帮他们出谋划策,制定一系列的计划步骤,从而尽可能的让整个事态的走向按照自己的设想进行。
可是,武家英很快就按捺住了内心的冲动,他知道,想的再好,也敌不过人心。那些江西来的官差,对于杨稷的痛恨毫无疑问是扎心刺骨的,他们未必亲受其害,但面对那数百上告的百姓,想必也是十指连心般的心有戚戚然,否则也不会当程煜杀了杨稷之后,他们非但不将一切如实上报,反倒担着风险帮程煜掩盖痕迹,直到现在还在替程煜遮掩。这正是因为程煜所做之事,在他们看来那是大快人心之举。
他们作为最底层的皂隶,官差,当然知道王振擅权,在朝堂上俨然有只掌遮天的趋势,没有人会认为这是好事,他们朴素的内心都必然会明白这是如何的祸国殃民。但他们也会对杨士奇为首的那帮文官产生相同的愤怒,世家门阀之害,往往更加深入骨髓,这也是无可避免的。
就好像是程煜所,这三年来,饶是武家贩运私盐是为了有朝一日扳倒王振,听起来情有可原,看上去都是为国为民。但实际上呢?往大了说,这有损国体,这些钱原本应当是国库的补充,而往小了说,这笔钱远不止武家功前几日交给那帮人的数目,三年来有大量的银钱,都被分食了,甚至于徐知府、宋业、宋六等人,拿走的都不是最大头,真正对这笔钱消耗最大的,正是武家。
在这样的情形下,武家英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