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毓一眼就认得出来,那是裴沉砚的妈妈,她的婆婆,裴夫人。
裴夫人向来不喜欢自己,所以温毓也很少到她面前去,有她的地方是没有自己的。
还好有奶奶维护她,裴夫人也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什么,因为她几乎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今天她怎么来了,难道她不知道这个时间裴沉砚不在家里?
温毓和鹿茸对视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冷静。”
鹿茸切了一声,“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容易暴躁吗,不过你们两个都没有什么交集,她今天怎么来了?”
温毓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来找裴沉砚的,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她呢。”
鹿茸点了点头,外面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裴夫人已经进来了。
温毓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裴夫人梁音眉头皱着,有些嫌弃的观察着这客厅里的一切。
梁音一抬头就看到了楼梯口的温毓,态度依旧是那样高傲和颐指气使,指了指下面,“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温毓一愣,她居然是来找自己的?
温毓下了楼,梁音立即看向她身后的鹿茸,眉头皱了起来,“我和她刘欢瑶说你就别下来了,这是我们的家事,和你一个外人没什么关系。”
鹿茸脸色一变,脚步顿住了,人家说的也没错,她就是个外人。
温毓不免有些紧张了起来,她和这个婆婆还没有如此郑重的见过面,一时间有些紧张的手忙脚乱。
“婆婆,你是来找裴沉砚的?”
梁音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我知道你和沉砚没有领证,不用叫我这个称呼。”
温毓听到心里一沉,她这是在撇清关系。
她不会也知道了许昭昭的事吧?
温毓抿着唇去给她倒了杯水,回头的时候梁音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温毓把水放在了茶几上,“您喝水。”
梁音对这个举动看起来还算是满意,点了点头,“你也坐吧,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
温毓有些局促的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有什么事您可以说,能做到的我都会做到。”
梁音听到这话冷笑了一下,“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当然能做到了。”
温毓心里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抿着唇,没有说话。
梁音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开门见山的说,“我听说沉砚和一个叫做许昭昭的女孩子领了证,许昭昭怀了我们裴家的骨肉?”
温毓心里猛的一沉。
果然是这样,她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梁音见她不说话,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她勾唇笑了笑,“温毓啊,你们俩结婚也这么久了,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有,而你还在上学,不方便生孩子,更何况你们两个之间相差这么多,当年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他也不可能娶你,哦不对。”
她笑着纠正了自己,“你们没有结婚,只是在圈内办了个婚礼而已,圈外的人也不知道,悄无声息的离了婚也不是不可能。”
温毓的手紧紧的攥紧,梁音说的她一个字也没有办法反驳,因为都是实话。
“听说她的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
温毓点了点头,“嗯。”
梁音心情豁然开朗了起来,“你放心,我也不会像以前的那些恶婆婆一样,就那么赶你走,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悄无声息的离开,让裴沉砚再也找不到你。”
温毓依旧沉默,没有说话。
梁音自顾自的说着,“我知道沉砚前两天为了救你去了那种地方,但你要知道,他救你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你所谓的父母,留给他的那份责任,他对你只有长辈对晚辈之间的责任,你应该也感受到了,这句话不用我反复的提醒你,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你心里最好有数。”
温毓颗心都跌落了谷底。
她早就知道裴沉砚前几天救她就是出于责任,但一直不愿意相信而已,如今谎自我蒙骗,被赤裸裸的拆穿,她心脏像是鲜血淋淋的一样。
“裴夫人,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了,我会离开的,但可能不是现在。”
“我还要完成我的事业。”
梁音语气嘲讽,“你的事业算什么,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说的那么好听,做什么,我今天来,当然不是空手来的。”
她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她的桌子上缓缓的推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