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默然。
御玄明根本没有在意夏碣的话,他能感受到夏碣对林暖的情感,可那又如何。
他屡次抢走、欺辱自己的雌主,御玄明的愤怒,只有鲜血才能洗刷。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举剑刺去。
夏风和夏雨都快要急疯了,他们想上去替夏碣挡这一剑,夏碣却看向他们,摇了摇头。
重剑落下,直刺入夏碣未受伤的那个肩膀。
御玄明旋转重剑,鲜血、肌肉和筋骨被生生斩断、搅碎,夏碣却没有反抗,只是咬着牙,承受了这一击,眼神中毫无光亮。
雪见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雪见的分身比他本人先到,白色幽灵般的身影从夏碣的身体贯穿而过,重击之下,夏碣的身体如破布般飞了出去,随即吐出一口鲜血。
沈沧澜的身影从树林中窜出,先是一触手把仇昱掼在了地上,让他脸朝下拖行了数米,随后触手探出,把夏碣身体捆绑起来,收紧。
本就受伤的手臂和内脏在挤压之下,产生钻心的疼痛,夏碣的额头全被冷汗浸湿,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沈沧澜的腕足尖已经缠上了夏碣的脖子,如果他想,他可以在这里直接把夏碣绞死。
雪见落了地,他身下是兽形的白兽人,原来是已经去九尾狐族求援了。
有了飞行兽人的帮助,怪不得他们能这么快追上来。
夏碣的眼神依旧死死的盯着林暖,发出一声惨笑。
如果她要他的命,那就给她好了。
夏碣忽然就不想挣扎了,他不知道自己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
在遇到林暖之前,他抢夺首领之位,他战斗、称霸万木之森的一整片区域,但他总是觉得无趣。
除了战斗,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感兴趣了。
所以在听说林暖,身为雌性,却要与雄兽共存亡的消息时,他第一时间就想去看看。
这么有趣的事情,过去从未听说过,一定要亲眼见识一下。
在他见到林暖之后,内心之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原来,兽世真的有这样的雌性,为了自己的雄兽,可以置自己的生命于危险之中。
这样的情谊,这样的温柔,他也想要。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抢走了林暖,趁人之危又如何,卑鄙小人又如何,他只想要这样的温暖,留在他身边,给他空虚的人生带来新的意义。
只是这样做了,却将她越推越远。
他从万木之森,追到了溪溪湿地,从愤怒,到妥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见到她,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为了得到她一点点好脸色,可以卑微,可以哀求,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原则。
一见情深,执念已成。
或许自己真的做错了,才让她这么厌恶吧?
夏碣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
明明可以逃跑的,明明可以找机会卷土重来的,但这次他已经牵连了自己的朋友,下一次,真的会有更好的结果吗?
夏碣不想再试了,这几天和林暖的相处,点点滴滴的细节在他的脑海中如过电般重放。
就这样吧,这样也好。
至少,他们之间,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
就在夏碣即将窒息的时候,林暖及时出声:“沧澜”。
沈沧澜松开腕足,夏碣的身体无力地跌落在地上。
夏风和夏雨双目赤红,急忙奔上前去,一人一边,扶起了夏碣。
夏雨年轻些,声音带着愤怒和不解:“薮猫族长,您不必如此折磨首领,他从未伤害过你”。
林暖目光扫视了两人一圈,随后落在夏碣身上,问他:“你知道错了吗?”
夏雨更生气了,正要回嘴,却被夏碣制止了。
他开口,声音因为喉咙受伤而变得沙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你干脆杀了我,不然我还会继续”。
“我这辈子,就栽在你身上了”。
这样的话,对夏碣来说,无异于是剖开了自己的心,与表白没什么区别了。
林暖看向走到她身旁的雪见,问道:“阿雪,你怎么看?”
雪见等人赶来的时候,因为在天上,清晰地看见夏碣没有反抗,被御玄明斩断了肩膀的样子。
虽然血肉还连着,但明显这条胳膊已经废了。
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