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门一次次被推开。
保镖押着人进来。
第一个,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手里还攥着一份没签完的合同。
他被推进来的时候,满脸怒容:“你们干什么?我在跟客户谈事!”
保镖指了指主位。
他抬头看见薄九司,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梗着脖子:“九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薄九司没看他,抬了抬下巴。
保镖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
第二个更惨。
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有口红印,一进门就嚷嚷:“我操,我刚从床上被拖下来!你们知不知道我约了谁……”
保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薄九司。
他顺着看过去,声音瞬间卡在嗓子里,嘴唇哆嗦了两下,讪讪地坐到角落,不敢再吱声。
第三个从机场被截过来,手里还拖着行李箱,一脸懵:“我刚下飞机,我招谁惹谁了……”
第四个正在开视频会议,被推进来的时候耳机还挂在脖子上,屏幕那头的外国客户一脸茫然。
他慌慌张张挂了电话,瞪着薄九司,敢怒不敢。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不到半小时,薄家二房、三房、四房的年轻一辈,一共十个人,全被塞进了这个包厢。
只有一个人站着。
薄彦舟,二叔公的孙子,平时最不服薄九司。
他进来的时候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不屑的笑。
“薄九司,你搞这么大阵仗,想干什么?”他在薄九司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请我们吃饭?”
聂京枝在旁边听着,无声地勾了勾唇。
还真让他猜着了。
薄九司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没抬眼,声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叫你们来,喝一杯。”
薄彦舟一愣:“喝一杯?”
薄九司抬了抬下巴。
冯无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暗红色的药酒,在每个人面前倒了一盅。
酒色浓稠,药味刺鼻。
薄彦舟端起酒盅闻了闻,脸色微变,猛地放下:“薄九司,你让我们喝这个?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旁边几个胆子大的也跟着附和:“就是,万一下毒怎么办?”
“九爷,我们跟你无冤无仇……”
“我要告诉我爷爷……”
薄九司没说话,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薄彦舟见薄九司不理他,胆子更大了,站起来指着薄九司的鼻子骂:“薄九司,你别以为你是家主我们就怕你!你妈不要你,你爷爷不待见你,全家没一个人把你当回事……”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