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本来就中风了,思维逻辑很难回到以前了。
被你挑唆成功不能完全怪他,中风后的人就是很容易钻牛角尖。
你趁他生病的时候用那些字眼逼他犯糊涂,导致你二哥远调到危险的岗位,你大哥被停职调查——你这个女儿哪里是女儿,简直是毒瘤!”
她喘了一口气,眼泪更加凶猛地涌出来,声音却越来越尖,越来越碎:“我真后悔生了你!
我真后悔!”
这些话像一记又一记重锤,砸在叶倾城的身上。
叶倾城捂着脸,浑身发抖,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把脸上那点精致的妆容冲得七零八落。
可她不认输,她从来都不认输。
“好!
好!”
她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却硬撑着不肯软下来,
“既然后悔,那我们就断绝关系!
从今天起,我不是你们女儿,你们也不是我爸妈!
我走!
我现在就走!”
她转身就要去拉门,手指刚碰到门把,叶修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冷得像冰。
“今天你敢走,以后我就跟老爷子说没你这个女儿。
你一分钱都别想从叶家拿到。
你敢走,立刻停止你的所有副卡,收回赠送给你的别墅——你去街头捡破烂吧。”
叶倾城的手僵在门把上。
她愣了一愣,像被人点了穴一样,整个人定在原地。
她慢慢回过头来,看着叶修晟——他坐在轮椅上,眼睛看不见,可那张脸上的表情告诉她,他不是在说气话。
一个字都不是。
这段时间,爸妈对她不像以前了。
她感觉得到。
以前她闹,她作,她撒泼,他们总会哄她,总会让步。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闹,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多了那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失望,是疲惫,是“随你去吧”
的冷漠。
如果她走了,叶修晟真有可能把她逐出家门。
他做得出来。
他现在是个瞎子,一个瞎了眼的、被女儿戳了痛处的父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叶倾城的腿软了。
她靠着门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出声来。
那哭声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哭,是撒泼,是耍赖,是武器;
现在她哭,是真的怕了。
“爸……妈……”
她抽噎着,声音又闷又哑,“我……我刚才只是气话,恨爸爸说我……哪有亲爸爸这样说亲生闺女的……我忍不住才说了点赌气的话……我不是真的想断绝关系……我错了……”
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叶修晟的脸上没有一点松动。
他看不见,可他听得见——他听得出这哭声里有多少是后悔,有多少是害怕。
“叶倾城。”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些,却更加冰冷,
“你这副鬼样子,我还不能说你了?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爷爷以前多疼你?
没少帮你兜底吧?
你做了那么多违法的事,爷爷还不是想办法让你在外面不用坐牢?
你刚才闹那么大动静,说不愿意捐,爷爷听了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白眼狼!”
叶倾城蹲在地上,呜咽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有多蠢——拒绝捐骨髓,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爷爷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
她得往回找补。
“我不是不想捐……”
她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委屈,
“我主要是不想看孟挽快活……她也配上了,她不用捐,我却要捐,我受不了……凭什么她白白捡个便宜?孝心又做全了,又不用真的上手术台,她算什么东西?居然这样欺负人!”
楚人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痛又恨。
她走过去,蹲下身来,伸手想把叶倾城拉起来。
她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母亲特有的那种苦口婆心。
“倾城,爷爷养了你,带了你。
你成年礼的时候要法拉利,他给你买了。
送你的贵重物品没有成千上百件,也价值十几个亿。
孟挽虽然是最近认的,但是你爷爷也没有送她什么。
爷爷更疼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听妈的,主动捐,妈还能害你?”
叶倾城抬起眼睛看着楚人美。
她看到母亲眼里的心疼,看到母亲伸出手来的那个动作——和以前一模一样。
她的心里忽然就松了一口气,那股被吓出来的恐惧退了下去,取而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