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
凌英的目光再次锁定他,锐利得仿佛要将他的心灵看穿,“你是此中关键。你是受害者,亦是最重要的证人。”
“你的丹术造诣颇为出色。寒玉膏,冰魄凝心丹,皆是实证。”
“而你近期接连遭遇丹盟打压,我相信绝对与这一点脱不开关系。”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炭火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凌英向前迈了一小步,面上第一次出现除了淡漠以外的表情。
她诚恳地看向楚歌的双眼,微微颔首:“我需要你们师徒的协助。”
“接下来,我希望你能提供你掌握的一切信息,指证陈平、钱通之流。必要时,也替我们出面作证。”
楚歌静静听着,胸中积压的郁气被再度点燃。
他等这把“刀”,已经等了太久!
“好!”
楚歌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眼中光芒骤然亮起,“我愿助特使一臂之力!”
他的反应似乎有些出乎凌英的预料,那份果决让她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楚歌没有停顿,立刻接道:“丹盟罪证,我这里当然有!”
他声音沉冷,语速加快,“陈平以邀请入盟为名,行巧取豪夺之实,索要我寒玉膏丹方不成,便立刻翻脸。”
“随后,丹盟便推出形似而效用天差地别的‘寒玉散’高价售卖。”
“他们找疤脸刘来找我的麻烦……凌特使应该已经知道了。”
“可远远还不止如此。”
“疤脸刘败亡后,他们还指使泼皮无赖,对棚户区内的药材供应商、以及我先前的销售渠道泼污恐吓,试图彻底断绝我的药材来源与丹药销路。”
“巡防司那三百灵石的罚单,来得更是蹊跷无比。”
“若说其中没有丹盟的手笔,鬼都不信。”
楚歌的拳头无意识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声响:“被他们这样打压的闲散丹师,我楚歌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
凌英轻轻摇头,说出了极为振奋人心的话语:“你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
“先前说的这些,可有物证人证?”
“有的。”
楚歌连连点头:“我的两种丹药,与丹盟所销售的‘寒玉散’,我这里都有样品。”
“正气盟应该很容易就可以判断出孰优孰劣。”
“至于他们对我的打压――疤脸刘虽已伏诛,他的那些同伙还在。”
“棚户区内的药材供应商也都还在,以及我先前的销售渠道――他叫李大脚,被丹盟找人上门威胁了一顿,这些肯定都是有人证的。”
“丹盟这些年过度盘剥,只要正气盟带头,必然会有街坊邻居前来佐证。”
“最关键的……巡防司给的处罚绝不合理,这一点想必凌特使也知道。”
楚歌扬起头来看着她,没有再多说。
凌英带着一脸寒意,轻轻点头。
“阿嚏!”
巡防司的李管事鼻尖发扬,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裳,莫名的有些慌张:“最近心头总是不宁,得赶紧申请调离棚户区这个鬼地方……”
“还有,之前的那场刺杀……”
楚歌的眼神锐利如刀,“那黑衣剑修修为精深,剑法狠辣,绝非寻常散修。”
“我敢断,此人必然也和丹盟有关系。”
“而且……必是受命而来,欲置我于死地,杀人灭口!”
他一口气将自己所知、所经历的一切和盘托出,条理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压抑已久的愤懑。
屋内一片寂静。
虽然这些天是一起经历的,但是很多事情几位徒弟知晓的并不清楚。
比如李大脚等人遭受的威胁、比如那晚针对楚歌而来的刺杀。
苏璃在一旁听得小脸发白,后怕地攥紧了小七的手。
而林红袖握棍的手则稳如磐石,只是眼神愈发冰冷锐利,仿佛一把渐渐出鞘的宝剑。
凌英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深处寒芒更甚。
楚歌提供的线索,与她暗中查访所得确实可以相互印证。
一条清晰的、由贪婪和血腥铺就的链条已然在她眼前浮现。
有很多正气盟的特使会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中变得麻木、甚至被腐化。
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