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因为马成回来了,刘闯也就没怎么捞得上开车。
一路瞪着自己家那辆一股子葱味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刘闯回到了自家的小饭馆。
这年头的东北小饭馆都是营业晚关门早,这眼瞅着刚过七点就已经没人来了。
老邻居们也知道,过了六点半饭点以后,要是再想吃点啥,那就都主动去找卖烧烤的了。
小县城的生态环境就是这样,早点有小吃部,夜宵有烤串,剩下的其他时间才能轮到小饭馆。
一进门,刘闯就看见他爸正佝偻个腰在门口的大白瓷池子里头洗盘子。
这时候的洗洁精贵不说,效果也差劲,还烧手,东北菜还油大勾芡厚的,要想洗干净,就得拿水泡,水里还得搁火碱。
“爸呀,我饿了。
有饭没有?
我这在外头跑了一天,中午就吃了个卷饼。”
一听这话,旁边正摘菜备菜的老娘陈秀菊不乐意了。
“该,咋不饿死你呢!
你还知道回来呢?你长你大哥身上好不好?
你爹开饭馆的,你还天天上外头吃去,家里短你这口饭啊!
没有!
要吃,上门口跟黑子一块吃去。
正好,它那个盆里还有半盆,你俩正好分着吃,谁也别抢谁的。”
门口的大黑狗一听屋里有人喊它,当时就把头抬起来了,看着刘闯过来腻乎起来。
刘闯赶紧把外套往鞋柜上一扔,撵走了大黑。
“妈,你可是我亲妈啊。
我折腾了一天,就让你儿子吃狗饭啊。”
他妈被他搂得身子一歪,手里咔嚓一下撅断了一根芹菜,当时更生气了,拿肩膀头子一拐他:
“去去去,滚犊子!”
刘闯的父亲赶紧直起腰来,把大皮手套一摘。
“行了――秀菊。
老儿子好不容易正点回来一趟,说两句就行呗,别骂啊,多跌咱们面。
你跟孩子置什么气。”
说着,他把刷好的铲子往瓷砖台上一搁,拿围裙擦了把手,转过身冲刘闯咧嘴一笑。
“儿子你等着啊,正好,爸还给你留了块豆腐呢,今早上老李头送来的,老水灵了。
我给你做麻辣豆腐去啊!”
刘闯愣了一下,赶紧开口:
“爸,我想吃酱焖豆腐啊!”
上回那个麻辣豆腐麻得他舌头三天尝不出味儿,在外头跟人说话都大舌头了。
但是奈何,他还是晚了一步,行星发动机轰隆一声响,他爸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刘闯他爸师父是正经的食堂大师傅,手脚快着呢,没一会儿他爸就端着盘子出来了。
“来,尝尝,爸今天放的是大红袍,平时我都舍不得用。
你这鼻子有福,赶上现炒的了。”
刘闯看着连勾芡都红了的麻辣豆腐,嘴角抽了抽,拿起筷子刚夹了一块豆腐送到嘴边。
就在这时,他妈把芹菜往边上一搁,眉毛竖起来。
就这一下,刘闯条件反射地放下筷子站起来往洗手间走。
小时候不洗手就上桌他妈拿笤帚疙瘩追着他满屋跑的记忆已经刻进骨头里了。
果然他前脚刚进去,后脚亲妈的话就到了:
“去――洗手去。
你爹是开饭馆的,从小怎么教你的都忘没影了?
在外头野了一天连手都不洗就上桌,你当你还是小时候那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小兔崽子呢。”
刘闯把手洗干净了拿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回到茶几前端起饭碗,还没来得及吃,先开口给亲妈打起了预防针:
“妈――过两天我出去一趟啊。跟我大哥出去办点事。得出趟远门,可能得好几天。”
“你说啥?”
他妈顿时急了。
“不行――你不兴去啊。
沙楞消停的给我在家待着,别去赛那个脸。
上回你爹去外地进货你都差点被人讹,你还不赶你爹呢!
这要是跟着人跑远了,谁给你往回送?”
刘闯的父亲在椅子上坐下来,一听这话脸有点挂不上了。
把围裙解了叠了两叠搁在膝盖上,老头咳嗽一声。
“闯子――爸当初不是跟你说了吗。
要是马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