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的动作顿了顿。
“你以前虽然瘦了点,”周婉清说,“但好歹不用这样受苦。妈看着你昨天那样回来,上楼都走不动路……”
她没说完,垂下眼,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袖口。
宋延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放下筷子,看着周婉清的眼睛。
“妈,现在不练,等到了部队,练得更狠。”
他的声音不大,却稳得很。
“部队里不会因为你是我妈就少让我跑一圈,不会因为你心疼我就不让我做俯卧撑。”
宋延说,“与其到时候跟不上,不如现在先打下基础。现在多吃一点苦,到了部队就少受一点罪。”
周婉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知道自己儿子说得对。她心疼,但她也明白,有些路只能他自己走。
她拦不住,也不该拦。
周婉清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装小笼包的盘子往宋延面前推了推。
“那就多吃点。”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隐忍的温柔,“吃饱了才有力气。”
宋延笑了笑,端起粥碗,一口气喝了半碗。
吃完饭,宋延没有多歇。他换上运动服,把水壶灌满,在门口换了鞋。周婉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手里还攥着洗碗的抹布。
“中午想吃什么?”她问。
“什么都行。”宋延拉开门,晨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您做的都好吃。”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接下来几天,宋延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
每天清晨六点出门,先是一公里慢跑热身,然后是深蹲、俯卧撑、引体向上、蛙跳。
他给自己列了一个表,每个动作做几组、每组几个,写得清清楚楚。
训练量比。
“不后悔。”
三个字,干干净净,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宋德厚盯着他看了两秒,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光说不练假把式,证明给我看。”宋德厚说,声音不大,却沉得像块石头,“去收拾东西吧。明天,我亲自送你去报道。”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