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最多的还是满足自己的欲望,包括名誉、声誉等社会价值评价。
人人都知道这一点,但是没有人直截了当说出来。人人都在追名逐利,人的一生,就是为名和利这两个字奋斗,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直到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盼望哥哥长大可以分担家庭重担,谁知道哥哥离开农村到了城里,名声不错,可是名声解决不了现实难题,家里家外,重担从他母亲转到他这里。
名声不能让缸里有水,仓里有粮,名声也不能让下雨时走路脚不粘泥,晴天大太阳身上不出汗,名声大了,住凉爽的大房子,当然不会有这些烦恼,如果名声小,本身就是小人物,一些困难和考验就必须要面对。
世和一直想要脱离农村,如同卧龙期待一场大雨,电闪雷鸣,可以一跃而起,腾空万里,结果被隔壁的老蔡看上,告诉他当兵的消息,让他去试试。
第一年没经验,结果没通过,第二年再去,就通过了。全家既欢喜又忧愁。喜的是家里总算有人鲤鱼跃龙门成功了,不再是农民身份,不再脸朝黄土背朝天下苦力气才有饭吃了。
忧的是家里缺少劳动力,完不成任务,家里又要超支,日子恐怕不好过,在这种喜忧参半的情况下,世和离开家,到了部队接受安排。
世和一直想要脱离农村,这次成功,也算运气好,也是动了脑筋。
一是村小队队长徐德恨就是不放人,理由是家里缺劳动力,小生产队完不成任务,坚决不行。
小队长的说法不成立,世和心里不服,这是滥用职权,不想让他走,怕他出去混好了,对小队长是一个威胁,这个家伙经常白天开大会,晚上开小会,开小会时他老婆吹枕头风,对他多多少少是个影响。他老婆考虑到如果世和混好了,就会在势头上压倒徐德恨,那么,是邻居,又是存在纠纷的,哪怕两家有界石分开了宅基地,但谁都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多占点,如果有可能,可以再扩张一点,朴素的思维就是,人在农村,离不开土地,不管是什么地,耕地也好,宅基地也好,多占没坏处,只有好处。人人都感到威胁,像是人人都有空间紧迫症一样。
具体威胁是什么?是因为怕世和有本事,或者出人头地后回来报复。为什么会报复?因为有仇。具体仇是什么?就是两家宅基地纠纷。
那年初冬,寒风如刀子般刮过郭任庄。
任世和缩着脖子,哈着气,跺着冻得麻木的双脚,望着自家那摇摇欲坠的茅草屋。
屋檐下,父亲正和徐德恨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这宅基地,明明是我家的!”
父亲声音沙哑,气得浑身发抖。
徐德恨双手叉腰,满脸横肉扭曲着,像极了庙里的恶煞:“证据呢?地契早没影了,这地现在我说了算!”
任世和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股热血冲上脑门。
他冲上前,刚要理论,却被父亲一把拽住:“别冲动,咱们斗不过他们!”
徐德恨见状,冷笑一声,甩了甩油腻的头发,扬长而去,嘴里还嘟囔着:“穷鬼,这辈子也就窝在这破庄子里了。”
当晚,任世和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窗外,北风呼啸,吹得窗棂嘎吱作响。他想起白天徐德恨的嘲讽,想起家中贫寒的境况,再看看自己粗糙的双手,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我不能就这么窝囊下去!”他在心里呐喊。
前几日,村支书带来消息,县城征兵处正在招兵。
这个消息如同一束光,照亮了任世和黑暗的世界。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摆脱困境的唯一机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任世和就起了床。
他从柜子里翻出唯一一件像样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小心翼翼地穿上。
对着墙上那面布满划痕的镜子,他仔细地整理着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母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走过来,眼眶泛红:“儿啊,当兵苦,你真要去?”
任世和接过粥,坚定地点点头:“妈,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去当兵,说不定能闯出个名堂。”
吃过早饭,任世和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朝着县城征兵处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田野里荒芜的庄稼,看到衣衫褴褛的村民,心中愈发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到了征兵处,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
任世和紧张地排在队伍里,手心全是汗。轮到他时,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屋子。
屋里坐着几个身着军装的人,眼神犀利。
一个年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