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假孕,乃至于今日算计我的事,我早就知道?”
太子眼神闪烁了下。
他心里的确如此想,但此刻被燕筝直白的说出来,再对上燕筝那双眼睛……
太子心里莫名有些心虚。
但他的话已出口,也没有再收回来的机会。
燕筝看向太子,缓缓扬起一个笑容,“多谢殿下,如此看的起我。”
太子有些被燕筝的笑容刺痛,微微拧眉,“筝筝,孤并非此意。”
他只是觉得,若燕筝早就知道这样的事,实在该将此事在东宫内就解决,而不是纵容姜氏,在今日这样的场合闹出来。
如今整个皇宫,都在看东宫的笑话。
旁人便也罢了。
燕筝身为太子妃,自当维护东宫,维护他的颜面。
他正是想到这些,这才问出了口。
“殿下。”燕筝看着太子,直截了当道:“今日之事,我不知情。”
“姜侧妃……姜氏怀孕之事,是母后亲自带太医诊出来的。”
“自姜氏有孕之后,坤宁宫的紫苏便常住长宁宫,处处护着姜氏。还有殿下……”
燕筝未尽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她顿了顿,才道:“殿下和母后不信我,我为了避嫌,不曾多问过姜氏的身孕一次。”
“如今姜氏闹出这样的事,殿下不去怪罪姜氏,反来指责我?”
燕筝说着说着,都气笑了。
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吧?
燕筝的话直指核心。
但许是她的条理过于清晰,表情过于冷静,太子在瞬间的心虚之后,心里涌上的不是愧疚,反而是……不悦。
太子道:“筝筝,孤何曾不信你?”
就刚才,甚至现在。
但这话,燕筝没说,有时候与太子说的太直白了没意思。
太子接受不了,甚至会反过来指责怪罪她。
“殿下。”
燕筝看着他,“方才的问题,你从前不会问我,不会疑我。”
“你的心乱了。”
燕筝双眼如炬,仿佛能洞悉人心。
被燕筝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太子眼神闪烁了下,下意识的反应竟想避开。
燕筝快他一步,已经挪开了视线,没再看他。
这反而让太子微松了一口气,“筝筝……”
“殿下。”燕筝道:“我怀着身孕,今日这一番闹腾,现下很累了。”
她下了逐客令。
太子顿了顿,才道:“你先好好休息,孤明日再来看你。”
“恭送殿下。”燕筝出声。
太子心里轻轻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少阳宫偏殿。
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屋内亮着灯,但已然房门紧闭。
太子脚步一顿,他心里忽然萌生出一股冲动。
现在立刻就转身,回到屋里,回到燕筝面前,跟她说清楚,他没有怀疑她。
他只是为东宫的颜面考虑。
他身为储君,被所有人盯着,老三老四更是虎视眈眈。
今日之事,老三老四定会大做文章针对于他,他只是急了因此有些口不择……
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更快传来。
“殿下,姜侧妃自尽……”宫人的话还没说完,太子表情猛地变了,脚步一转快速朝着青梧宫而去。
被大火焚烧后的青梧宫如今已然重建完毕。
今日陛下下旨,便是将姜盈盈软禁在青梧宫。
青梧宫。
太子匆匆赶到时,姜盈盈已经被宫人救了下来,因着她“假孕”之事,问秋已被人处置。
所以姜盈盈身边没什么贴心的人。
但守在门外的宫女还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匆匆进门就看到投缳自缢的姜盈盈。
宫女们被吓的不轻,连忙将人救了下来,又命人将此事禀报上去。
重建后的青梧宫,比从前更气派体面许多,毕竟这次是建给身怀有孕的太子侧妃。
殿内烛火通明。
太子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姜盈盈,她脸色惨白,此刻紧闭着眼,像是昏迷了。
他能清楚看到她白皙脖颈上被勒出来的红印。
她是真存了死志。
“太医呢?!”太子沉声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