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医低垂着脑袋,闭了闭眼,“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子妃及腹中孩儿一切都好。”
“那就好。”皇后点了点头,继续问:“依你所见,太子妃腹中孩儿,是男是女?”
皇后与一个太医自然没什么好虚与委蛇的,直入主题的询问她最关心的事。
“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子妃腹中的孩儿……以微臣浅薄的医术来看,当是一位郡主。”
“当真?”皇后眼眸微眯,声音严厉。
半夏亦在一旁道:“许太医可要想好了再说,若是胆敢隐瞒皇后娘娘……”
“微臣不敢。”许太医又跪下了,“微臣所,句句属实!”
许太医能被叫来,自是因为半夏用了些手段。
许太医诚惶诚恐,恨不能跪地发誓。
“起来吧。”皇后给了半夏一个眼神,她已信了许太医的话。
半夏颔首,这才领着许太医出门。
出了坤宁宫,半夏含笑看着许太医,话语里却带着警告之意,“许太医辛苦,但今日皇后娘娘传召之事,娘娘不希望有旁人知道。”
“今日娘娘所询之事,更不能泄露出半个字。”
许太医连忙道:“半夏姑娘放心。”
他家妻儿都在半夏手里,他哪里敢胡说?
许太医应承了之后,又小心询问半夏,“半夏姑娘,那我家里面……”
半夏笑,“许大人照顾太子妃辛苦,娘娘体恤大人辛苦,赏赐一二,大人不必紧张。”
许太医长出一口气,“多谢半夏姑娘。”
送走许太医,半夏才又进了坤宁宫,“娘娘放心,都交代好了。”
许太医绝不敢在外乱说一个字。
皇后嗯了一声,面上难掩疲惫。
半夏走到皇后身后,抬手为皇后按头,低声道:“如今,娘娘可安心了。”
皇后嗯了一声,道:“要不是为了珝儿,本宫也不必费这么多心思。”
只要太子愿意,能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
偏偏太子不愿意,且一门心思的要保燕筝腹中的孩子。
若不是顾虑到太子,她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皇后想了想,道:“一会儿去告诉太子,让他过来陪本宫一道用午膳。”
燕筝怀的是个女儿,她放了心。
但赵珝身为太子,膝下不能没有儿子,不管太子想不想听,她都必须要劝。
临近午时,燕筝便收到了太子让人递来的话。
太子原本早早说好,来陪燕筝用午膳,但这会儿临时被皇后叫走。
所以让下人递给话燕筝,不必等着他用午膳,万事以她和孩子为先。
传话的随从刚走。
燕筝便看向寒月,“都打听清楚了?”
“是。”寒月回答,“今日上午,许太医去了坤宁宫一趟。”
“有一拨人前几日控制住了许太医的家人,如今看来,当是皇后娘娘的人。”
燕筝对皇家人早有防备,对太子也没什么信任,再加上手里人手足够,早早就将在太子安排的那些太医都暗中监控了起来。
那些太医,她都不信。
她唯一相信的,只有张大夫。
寒月有些担心,“太子妃,皇后娘娘是不是……”想对自家主子和小主子不利啊?
燕筝的手搭在小腹,“不是传了话吗?”
“她既这么长时间都没再动手,如今得知是个女孩,便不会再动手了。”毕竟就算生下来,想要养大也不容易。
皇后完全没必要这个时候非要跟太子对着干。
不过,燕筝还是对寒月道:“虽然如此,但接下来几个月,也不可掉以轻心。”
就算皇后不动手,其他人却未必。
正如燕筝所预料的一般,皇后今日叫太子,是为了服软。
虽然这些时日母子俩看起来一切如常,太子该请安请安,皇后该关心关心。
但母子俩心里都清楚,因为上次开诚布公的聊过燕筝和燕家的事之后,母子俩心里总归有了一层隔阂。
也不如从前亲近。
“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子行礼。
“珝儿,坐。”皇后声音温和,又吩咐半夏命宫人传膳。
太子坐下,等着皇后的下文。
一直到膳食摆好,皇后都没再说其他,只关心了几句太子这些时日的身体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