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你妈打电话来了。”他说。
“我妈?”沈晚柚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顾深寒的妈妈。
“不是我妈,是你妈。不对,是我妈――哎呀,就是――”
“沈晚柚,你冷静一下。”顾深寒按住她的肩膀,“是我妈。她打电话来了。”
沈晚柚瞬间紧张了:“她说什么了?”
“她说下周回国,想见你。”
“回国?她不是在国外吗?”
“嗯。”顾深寒的表情有些复杂,“她说要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沈晚柚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和他妈妈的关系,好像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你不想让她回来?”她小心地问。
顾深寒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不想。”他说,“是不知道她会说什么。”
“什么意思?”
他靠在门框上,垂着眼睛,声音很淡:“我妈……不太喜欢我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决定。”
沈晚柚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反应过来了。
顾深寒等了七年。
他妈妈会不知道吗?
如果他妈妈知道他为了一个女孩等了七年、结了婚、把那个女孩宠成这样――
她会说什么?
“顾深寒,”沈晚柚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你妈要是为难你,我就――”
“就什么?”
“就跟你一起扛。”
顾深寒看着她,眼睛里的情绪翻涌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你连我妈的面都没见过,就要跟我一起扛?”
“那怎么了?”沈晚柚梗着脖子,“你是我老公,我不帮你扛谁帮你扛?”
她说完了才发现自己说了“老公”两个字。
两个人都愣住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
顾深寒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停了两秒。
“你刚才叫我什么?”
“没、没什么!”
“沈晚柚。”
“我叫的是顾深寒!你听错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上了客房的床沿。
“再叫一遍。”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沙哑。
“不叫!”
“沈晚柚。”
“不叫不叫不叫――”
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结结实实的、带着一点酒意的、滚烫的吻。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沈晚柚被吻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指攥着他衬衫的领口,攥得指节发白。
“唔……顾深寒……我妈在隔壁……”
“那你小声点。”
“……”
她红着脸捶了他一拳。
他笑了一下,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有点重。
“下周我妈来,”他低声说,“不管她说什么,你都别怕。”
“我没怕。”
“嗯。”他亲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刚才说要跟我一起扛的时候,很帅。”
“闭嘴。”
“不闭。”他又亲了一下她的嘴角,“我老婆说的,我得记住。”
沈晚柚推开他,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顾深寒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这是我的客房。”
“那你出去!”
“不出去。”
“你――”
她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两只眼睛,发现他已经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昏黄的光线下,他正在解衬衫的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露出锁骨,露出胸膛,露出腹肌的轮廓。
沈晚柚“嗖”地把被子盖回去。
“你你你你你干嘛!”
“换衣服睡觉。”
“你去卫生间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