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巨力,便是穿了布面甲的武师,挨上一掌也要脏腑震碎;纵是练了横练硬功,也得断几根骨头。
为求生存,双方皆拼尽全力。无分对错,唯有一个目的——活下去!
激战半晌,母猿身上已爬满妖狼,厚实的白毛被撕开道道伤口,鲜血染红脚下积雪,顺着皮毛滴落,在雪地上汇成暗红血洼。
它的动作越发迟缓,显然已是力竭,却仍未倒下,还用最后气力拍飞身前的妖狼。
最终,在折损近四十头妖狼后,母猿终是奄奄一息,瘫倒在地。
一直按兵不动的银鬃狼王终于出手,锋利的獠牙狠狠咬住母猿脖颈,其余妖狼一拥而上,撕扯着母猿的身躯。
“嗷——!”
母猿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哀嚎,响彻山林,周遭的飞鸟、野兔尽数惊散。
北地山林的一方霸主,终究陨落。
这片土地,只能有一个王者,那便是银鬃狼王。
未过多久,母猿彻底气绝,战斗终结。
狼王叼着母猿的脖颈,带着狼群向巢穴走去——有这头雪猿的尸身,再加上死去的同族,足够狼群支撑月余。
对于死去的妖狼,狼王毫无怜悯:只要食物充足,很快便有新狼加入族群。
然它不知,在距战场十余里外的一处山洞中,三只小牛犊大小的雪猿幼崽,正哀伤地望着母亲逝去的方向。
它们是今春出生的,此刻跌跌撞撞地爬出山洞,漫无目的地朝深山外跑去。
北地雪猿需七年方能成年,未满周岁的它们,看似体型不小,实则连基本的捕猎技能都没有。
本能告诉它们,唯有逃至深山与人类聚集地的交界带,才有生机——在那里,它们可趁夜潜入村落,捡食残羹剩饭,还能远离危险的狼群。
三只小猿中,一者毛色偏灰,一者通体雪白,最像其母;还有一只黑白相间,显然是罕见的变异个体。
它们胖嘟嘟的,全无母亲的威风,只敢紧挨在一起,首尾相连,跌跌撞撞地朝林家堡所在的山谷跑去。
等待它们的,将是未卜的命运。依它们眼下的状态,大概率活不过这个寒冬,见不到来年春天的青草。
嘉靖二十三年,正月初一
自熊威、郎雄两位百户遇袭后,江北各地时有“异种邪劲作乱”的传闻,真伪难辨。
针对这些传闻,京中天师府对外宣称,府中一位内劲宗师秘制出一款对“邪劲”有奇效的淬体药液——“玄光露”。
只需每七日服用一次,一次一瓶,月余后便可让内劲带上“阳刚之气”,抵御阴寒邪劲。
这“玄光露”一经问世,便定价十两纹银一瓶,首期三千瓶,不出七日便被应天卫的武官、江南的富商抢购一空。
见此情景,林昭暗自腹诽:“这世间勋贵倒真易哄,一瓶掺了朱砂的普通淬体液,竟能炒到这般天价。”
然转念一想,自己终究来自现代,自然难以理解这些人对天师府的狂热信奉——在这武道为尊的世道,能抵御邪劲的法子,便是保命的依仗。
“自两位百户遇袭后,‘异种邪劲’现身的次数倒是愈发频繁了。”林昭坐在书房里,手指敲击着桌面,“若能寻到懂‘阳刚内劲’的武道奇人,或许能摸清邪劲的底细……可这奇人,又去何处寻觅呢?”
他在父亲留下的书房里翻找线装古籍——这大明虽有活字印刷术,但高阶武道典籍多为手抄秘传,即便是林远山这般的将门勋贵,藏书也颇为有限。
一番翻检下来,尽是些《武经总要》《边军搏杀录》之类的基础兵书,连提“阳刚内劲”的只片语都没有,终究一无所获。
正自懊恼时,赵铁鹰脚步匆匆踏入书房,脸上难掩兴奋:“少主,属下为您备了份生辰贺礼,保管您意想不到!”
赵铁鹰素来沉稳,能让他如此激动,林昭不由心生好奇。只见赵铁鹰挥手示意,两名庄丁推着一具带轮木笼进来,笼上覆着青布,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呜呜”声。
待赵铁鹰掀开青布,三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蜷缩在笼角,浑身发抖——竟是三头小猿。
“白猿?”林昭面色古怪,“赵叔,您送我三只猿猴,算哪门子生辰礼?”
“少主,这可不是寻常白猿,是北地雪猿的幼崽!”赵铁鹰语带得意,指节敲了敲木笼,“您忘了?去年咱们在栖霞山遇过的那头雪猿,力能扛鼎,堪比武师,这便是它的同类幼崽!”
林昭闻一惊:“北地雪猿?”这名号他早有耳闻——成年雪猿能凝练“冰魄劲”,是北地有名的异兽,黑市上一头幼崽能卖三百两纹银,不少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