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娟被看得有些发毛:“怎……怎么了?是不是能结款了?”
“结款?”周远帆怒极反笑,“沈娟,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沈强那那是做工程?那是诈骗!树苗是死的,草皮下面全是垃圾,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经生意’?还要我给他结款?你是想让我跟着他一起坐牢吗?”
沈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周远帆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
“这……这不可能吧?强子说他做得很好的……”沈娟还想狡辩。
“够了!”周远帆猛地一拍桌子,“拿着你的汤,滚出去!告诉沈强,让他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想拿钱?下辈子吧!”
这一声怒吼,把沈娟彻底震住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恼羞成怒。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一把将桌上的保温桶扫落在地。
“哗啦!”
滚烫的排骨汤泼了一地,香味瞬间变成了令人作呕的腥味。
“周远帆!你个没良心的陈世美!”沈娟指着周远帆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升了官就不认人了是吧?当初要不是我嫁给你,你还在农村种地呢!现在发达了,就看不起我们穷亲戚了?还要把强子送进监狱?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她的声音很大,瞬间传遍了整个楼层。不少人都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甚至有人在窃窃私语。
“看什么看!都给我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的好局长!”沈娟像是疯了一样,冲到走廊上大喊大叫,“抛妻弃子,冷血无情!为了保住乌纱帽,连小舅子都不救!这种人也配当官?”
周远帆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就在这时,苏晓月带着两个保安冲了上来。
“干什么呢!这里是办公机关,谁让你在这里撒泼的?”苏晓月挡在周远帆面前,厉声喝道。
“晓月?你也配管我?”沈娟一看苏晓月,火气更大了,“哦――我知道了,你这个狐狸精,仗着我对你的信任,早就和周远帆搞到了一起吧?”
“沈娟,你胡说什么!”苏晓月气得满脸通红。
“把她带走!”周远帆冷冷地命令道,“如果她再闹,直接报警。”
保安们闻,不再客气,架起沈娟就往楼下拖。沈娟一边挣扎一边还在骂骂咧咧,直到被拖出大门,声音才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晓月看着一地狼藉,有些心疼地看着周远帆:“局长,您没事吧?”
周远帆摆了摆手,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没事。让人来收拾一下吧。”
“沈娟她,她太可恶了!明明是她不要你的,而且她,她和吴长海早在一起,我,我不敢告诉你。”苏晓月愤愤不平地说着,“现在,明明是他们违规在先,还倒打一耙。局长,您别往心里去。”
周远帆苦笑了一下。不往心里去?那是曾经同床共枕的人啊。
这一刻,周远帆对这段婚姻最后的一点愧疚,也随着那碗汤泼在了地上,彻底烟消云散了。
周远帆感激地看着苏晓月,最困难的日子里,都是她陪在自己身边,她和沈娟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一个如此之纯洁,一个却如此之恶毒,自私。
周远帆轻声说道:“晓月,谢谢你。”
苏晓月脸一红,快速地替周远帆收拾着贱局,不敢再看这个男人一眼。
周远帆也没再说什么,沉浸于文件之中,甚至苏晓月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周远帆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沈娟发来的信息,周远帆本想直接删除,但手指滑到一半,还是停住了。他点开短信,只见上面写着:
“远帆,上午是我冲动了,对不起。我想通了,强子的事确实是他不对。“
“今晚我在‘玫瑰园’订了个包厢,想给你赔个不是。”
“正好张腾飞张老板也在,他说想当面给你解释一下误会。只要你来,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我再也不纠缠你了。”
张腾飞!看到这三个字,周远帆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娟的道歉是假,张腾飞的“解释”才是真。什么赔罪,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上午刚撕破脸,晚上就设局。看来,那个张腾飞是坐不住了。
周远帆拿着手机,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去,还是不去?
不去,或许可以暂时避开锋芒,但也失去了摸清对手底牌的机会。
去,那就是深入虎穴,危机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