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了半步,便将那股威压尽数挡下。
他抬起头,直视着张宇,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张师兄,慎。”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你说我们伪造宗主令?敢问张师兄,你是亲眼所见,还是亲耳所闻?”
张宇一滞,冷哼道:“宗主何等身份,岂会亲自下令举办什么擂台大会?此事用脚想也知道是假的!”
“哦?”
苏尘眉毛一扬。
“用脚想?看来张师兄的脚,比脑袋还好用。只是不知,张师兄是以何等身份,来揣度宗主的心意?是你觉得宗主不该管,还是你认为宗主没资格管?”
“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强词夺理!”
张宇被噎得脸色涨红。
苏尘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我等奉宗主之命督办大会,为的是宗门颜面,为的是在‘云梦清谈会’上不堕我合欢宗的威名。我人微轻,自知德不配位,本就诚惶诚恐。
可张师兄你,身为执法堂大弟子,非但不思如何协助,反而在此公然质疑宗主令的真伪,阻挠大会筹备!我倒想问问你,张宇你究竟是何居心?!”
“你……你血口喷人!”
张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尘,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苏尘这番话,太毒了!
直接把“伪造宗主令”的罪名,偷换概念成了“质疑宗主权威”。
前者,只要找到证据,苏尘必死无疑。
后者,张宇只要敢认,他现在就得死!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执法弟子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张宇,又看看一脸坦然、仿佛手握真理的苏尘。
是啊,万一令牌是真的呢?
宗主的心思,谁又猜得透?
看着张宇骑虎难下的窘迫模样,苏尘心中冷笑。
他昨天在拿出仿制的宗主令时早已想好一切应对之策。
别说张宇,就算是执法堂魏长老今天亲临他也丝毫不惧。
他对着张宇,不卑不亢地一拱手。
“张师兄,我与燕师姐还有要务在身,需为三日后的大会奔走操劳,实在无暇在此与你分辨真伪。你若真觉得宗主令有假,大可去清月殿当面向宗主禀明。若是假的,我立刻引颈就戮,绝无二话。若是真的……”
苏尘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宇一眼。
“到时候,张师兄你可要好好跟宗门上下,解释一下你今日的行为了。”
说罢,他不再看张宇那张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昂首挺胸,在满殿执法弟子敬畏交加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走出执法堂,苏尘面色阴冷。
“张宇,你这只蚂蚁我本来只是想好好羞辱你一番,现在倒好,你竟敢主动找上门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
苏尘正欲回洞府和燕衔枝好好商量如何针对张宇,一个身形瘦削的执法弟子,低着头,步履匆匆地从苏尘身旁走过。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那弟子极快地塞了一张纸条到苏尘的手中。
苏尘神色微凛,脚步不由地一顿,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收入袖中。
待走远后,他才缓缓展开纸条。
只见上面用潦草的笔迹,写着五个字——
“小心问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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