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上品,这鸡虽然雄壮,眼神却乏,缺乏斗志。”
又走到好兆头的鸡笼前,那是一只紫羽金翅鸡,羽色斑斓,精神抖擞,就是鸡背上秃了一小块。老头道:“这只好兆头打过胜仗,经验足,斗志够,眼神机灵。看他羽色,该是出自鲁西的名种。”于是对护院道:“就押它了。”说完把筹码通通下了注。
杨衍此时对老头深具信心,即便是一次过也不忧心。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为什么斗鸡要叫破阵图?”
老头道:“以前斗鸡,遇到疲赖的,不肯相斗,就放破阵乐,曲风激昂,那鸡听了斗志便起,所以斗鸡又称破阵图。”
随即两边取出斗士,杨衍见那训练的师傅给鸡爪套上锐利铁钩,讶异道:“还装武器?”
老头道:“不只武器,有的还装护具。可这武器护具有利有弊,身上装了重物,虽增加了防护,也少了灵活。安装钩刃能加强杀伤,是常见的。”
双方准备已毕,老头与杨衍也入座,护院的奉上香茗,是上好的龙井,杨衍品不出优劣,只觉味苦顺口而已。
只见栅栏打开,两鸡冲入。但凡公鸡都好斗,斗鸡更甚,一旦两鸡入笼,通常都得拼个你死我活。那好兆头经验老道,当先扑起,雪里红慢了一步,虽也跃起,却受压制,身上顿时受创,急忙绕了开来。
这两只鸡都是裸斗,除了爪上的钩子,未装护具。好兆头乘胜追击,从侧翼啄咬,雪里红虽欲反击,先手已失,连忙扑打翅膀,要打乱好兆头视野。好兆头眼睛上吃了一记,退了开来,雪里红却未趁机追击,反也退开。赵员外骂道:“蠢畜生,怎么不上去!”张员外只是呵呵大笑。
好兆头见雪里红未追击,抢上前去啄雪里红的鸡冠,雪里红闪避几次,仍是不敢应敌,绕路而走,败像已现。杨衍虽知老头押注好兆头,见雪里红如此狼狈,仍觉可怜。
雪里红绕了几圈,被好兆头追着啄了几下,浑身是血,落了一地白毛。一个不留神,雪里红被逼入死角,好兆头飞扑而起,利爪乱抓,抓得雪里红满身是血,没几下,“嘎”的一声惨叫,倒在地上,眼看是不成了。
只见赵员外脸色铁青,张员外笑脸嘻嘻道:“承让了。”
好兆头见雪里红倒地,又啄了几下,见雪里红毫无反应,便绕着它走动起来,得意洋洋。杨衍正不知这场赌注又赢了多少,只听到那老头喊了一声:“不妙!”
话声未落,雪里红突然翻身而起,凌空飞跃,爪上倒钩插入好兆头脖颈,奋力一扯,连皮带肉一齐钩断,顿时鸡血如泉喷涌,好兆头颓然倒地,抖了两下便即不动。
众人瞠目结舌中,只听得雪里红一声长鸣,对此战结果甚是满意。这下子换张员外脸色铁青,赵员外笑呵呵了。
杨衍没料到这场对决如此峰回路转,只是看傻了。老头骂道:“失算失算,没想到这畜生还懂兵法,白瞎了我五十两银!”
杨衍淡淡道:“大哥,咱们还有钱翻本吗?”
老头子歉然一笑,道:“多喝几口茶,上好的龙井,不亏。”
两人走出富贵赌坊时已近傍晚,杨衍没找到老头的家人。两人信步而走,闻到两侧酒馆饭香,老头伸出手对着杨衍道:“救苦救难活菩萨,有舍有得天保佑,残羹冷饭饱一天,三文两文救命钱。大爷,施舍点,好不?”
杨衍白眼都翻到后脑勺去了,道:“大哥,我真没钱啦。”
老头道:“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杨衍听他一说,也觉饥肠辘辘,说道:“罢了,我身上还有点值钱的东西,只是不准赌。吃了饭,得告诉我你家在哪,不许胡赖。”
老头道:“刚才输的五十两有一半是你的,待我去讨点还你。”
杨衍道:“那本是你的钱,我也没打算跟你要。只是你若赢钱,我倒想跟你借点路费。”
老头问道:“你要上哪去?”
杨衍道:“我要去湖北。”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河边,杨衍看着河水道:“我想找到仙霞派,也许,顺便上武当山拜个师。”
老头道:“你要拜师学艺?那老乞丐教你两手,就当还你二十五两了。”
杨衍笑道:“爷爷你还会武功啊?”
老头道:“先教你一招黑虎偷心,再教你一招双龙出海,最后再一招……再一招……”他搔搔头,一时不知怎么接下去。
杨衍笑道:“想不起来没关系,你要教,我就学,你教什么都成。”
老头道:“唉,没办法,想不起来有什么好教的,瞧你人品不差,老乞丐大亏血本,把纵横天下这招教给你了!”
杨衍笑道:“这名字听起来气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