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
崔煜醒来,只觉头痛欲裂。伸手捞身旁的人,却什么都没摸到。
想到什么,崔煜猛地从竹塌上坐了起来。
脱口叫道:“阿笙!”
屋中空空荡荡,并不像发生过什么的样子。可他凭空怎会做那样的梦?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即便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崔云笙哭晕过去的样子。
她身上遍布青紫痕迹,蜷缩在角落里不断呓语。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崔煜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觉得下腹胀痛,并未纾解半分。
而发生的一切,都似乎只是穿越前世今生的梦境。
不,梦境不会有那么多细节。
崔煜捏了捏眉心。
他好端端在厢房休息,阿笙独自一人来送药。
之后又故意将药碗打翻。
明显在心虚。
至于后面那碗醒酒汤……
他实在记不清了,定是她怕屋中的催情香效果不好,又熬了一碗。
崔煜猛地睁开了眼。
是了。
梓瑶回来了,她怕被赶出侯府,才铤而走险……
荒唐!荒唐!
即便她什么都不做,谁也不会让她走。
她怎么这般沉不住气?
还学会了下药!
这种下三滥的事,是她一个闺阁女子该做的?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为了侯府的荣华富贵,她就这般自轻自贱?
从前他还觉得她天真可爱,如今看来,她与那些自荐枕席的妓子有什么区别?
崔煜眉头拧成了疙瘩。
眼底露出几分烦躁。
看着屋中整洁的床榻,地上收拾干净的药碗碎片,崔煜哼了一声。
她趁他睡着,还知道将屋子收拾了一遍才离开。
就不怕此事曝光,侯府的名声,崔家的清誉,他的前途都将毁于一旦?
崔煜一掌拍碎了桌子。
身为家族嫡长子,他被族中寄予厚望。年少成名,圣上器重,今年更是连升三级,被破格提拔成了刑部侍郎。
他是族中的骄傲,是崔家这一代最有出息的。
他必须担负起家族的责任,身上不能有任何污名。
可该发生的事发生了,阿笙这辈子也不能再嫁于旁人,他总得负责。
娶她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能……
崔煜握紧拳头,已然做了决定。
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如此方能两全。
虽然委屈了她,却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谁让她不知廉耻……
……
崔煜出来时,宫宴会还没散。
他见着亲随墨书,立刻问起崔云笙的下落。
“三小姐身子不适,夫人让车夫先送她回府了。”
身子不适?
崔煜想起厢房那半个多时辰,心里划过一抹愧疚。
小姑娘娇的很,稍微粗一点的料子都能将肌肤磨破。
今日,他没收力,大约是伤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没多久。”
崔煜二话不说,立刻追了出去。
宫中离侯府不算近,有几条大路都能通车,崔煜每条路都找了,终于在一条最远的路上看到了侯府的马车。
那车正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医馆门口。
车中,崔云笙靠着车壁,浑身疼的像散架。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离开的,只记得,男人离去时,叫她好好待着,说会负责什么的。
她当时闭着眼装睡。
脑子里一团乱麻。
男人一走,她便手忙脚乱的扣上衣服逃了。
世家要的是脸面,是尊荣和清誉,这样无媒苟合,只会让她名声扫地,被所有人看不起。
所谓的负责,怕是又要她当见不得光的外室?
就像前世的兄长那样。
崔云笙攥紧拳头,她绝不会再重走老路。
这本就是一次意外,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才是正解。
“小姐,你要的麝香丸。”
婢女冬夏拿了药上车,见姑娘蔫蔫的,脸色也不大好,忍不住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