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像是含着一把滚烫的沙子。
阮软擦拭的动作一顿,抬起那张沾着泪痕和墨痕的小脸,不解地看着他。
顾清河缓缓地朝她走来。
他没有去扶她。
而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的目光,不再是愤怒,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种……类似于艺术家在审视自己最得意作品时的,那种专注、痴迷,和……狂热。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沾了一点她脸颊上的墨迹,放在眼前端详。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阮软从未见过的、极其陌生的笑容。
不再有任何伪装,不再有任何掩饰。
那笑容里,充满了斯文败类式的、即将撕破一切的疯狂。
他抬起头,看着阮软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放大的瞳孔,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轻柔的语气说道:
“我错了。”
“这墨……”
他将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片惊心动魄的湿痕上。
“……确实比用在纸上,要好看多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