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没有完全按错误设计算。

他建了两个模型：一个按现有错误设计，一个按修正后的正确设计。

他要两份报告。

一份给老张，一份自己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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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贝西克没休息，在家加班算。

周日下午，初步计算完成。

错误设计的模型显示：三处结构强度不足，两处共振风险高，轴承寿命只有六千小时。

正确设计的模型显示：所有指标满足规范，轴承寿命一万二千小时。

他把错误设计的报告发给老张。

附：“张经理，按现有设计计算，存在问题如下：1…2…3…建议修改。报告详见附件。”

发完，他把正确设计的报告加密保存。

周一早上，老张把他叫到办公室。

“贝西克，你的报告我看了。”老张脸色阴沉，“问题太多了。这样报给客户，项目肯定黄。”

“但问题是真实存在的。”

“真实存在，也得看怎么报！”老张打开报告，指着其中一页，“这里，你说螺栓强度不够。但‘智科’那边给的参考项目，同样的螺栓用了十年，没出问题。你怎么解释？”

“那个项目负载只有三吨，这个是五吨，工况不同。”贝西克说，“不能简单类比。”

“我说能就能！”老张瞪着他，“这样，报告你重写。把所有‘不合格’‘不满足’‘风险高’的字眼，改成‘基本满足’‘建议优化’‘可接受’。语气要委婉，懂吗？”

“不懂。”贝西克说，“这是欺骗。”

“这是职场！”老张拍桌子，“贝西克，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改不改？”

“不改。”

“好！”老张点头，冷笑，“那你别干这个项目了。我换人。你回去做你那些小项目吧。”

“好。”

贝西克转身离开。

回到工位，小王问：“老张又骂你了？”

“他把我踢出项目组了。”

“啊？！为什么？”

“我不肯改报告。”

“你傻啊！他说改你就改呗！反正出问题他担着！”

“我不做假报告。”贝西克说，“这是我的底线。”

小王看着他，叹了口气。

“贝西克，你这性格，在职场吃不开的。”

“我知道。”

下午，老张在部门群里发通知：“因项目需要，‘智科’项目结构计算工作由赵工接替。贝西克同志调回原岗位，负责其他工作。”

群里一片安静，没人说话。

但贝西克知道，私下里肯定议论疯了。

“看，贝西克被踢了。”

“肯定得罪老张了。”

“活该，让他较真。”

他关掉群，继续做自己的小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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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贝西克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研究股票、写公众号。

周三下午，部门突然骚动。

“出事了！‘智科’项目出事了！”小王冲进办公室，脸色发白。

“什么事？”

“刚才老张被领导叫去，骂了半小时！听说‘智科’那边找了第三方审查我们的设计，查出一堆问题！就是贝西克你提的那些！现在客户要我们给说法，可能还要赔钱！”

办公室里瞬间炸锅。

“我靠！真的假的？！”

“那老张不是完了？”

“幸亏我没参与那个项目…”

贝西克坐着，没说话。

手机震动，领导来电。

“贝西克，来我办公室。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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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办公室，气氛凝重。

老张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脸色灰败。

领导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领导，您找我。”贝西克说。

领导转身，看着他。

“贝西克，‘智科’项目的事，你知道了吧？”

“刚听说。”

“你之前是不是提过那些问题？”

“提过。”

“为什么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