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伴随着最后一声沉闷的排气声,院子里的两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彻底罢工。
千瓦级的工地探照灯在剧烈闪烁了两下后,“啪”的一声齐刷刷熄灭。
浓稠如墨的黑暗瞬间倒灌进三清观,将整个院子吞没。
唯有正殿供桌上那两盏长明灯,还在散发着豆大的橘黄色微光,却连门槛都照不出去。
气温已经降到了一个活人难以忍受的冰点,许灵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沙沙……沙沙……”
门外的青石板路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听声音,根本不是几个人,而是成百上千双僵硬的脚,正拖沓着将三清观团团包围。
许灵死死捂住双耳,整个人蜷缩在正殿门后的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突然响起,震得那扇残破的木门簌簌掉灰。
“道长!开门啊道长!怪物来了!救救我们!”
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带着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许灵猛地一愣。
这声音……太熟了!
这不就是中午带头冲破封锁线,给他们送水送发电机的那个热心壮汉吗?
!
“开门啊!里面有灯光,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我儿子被咬了,求求您发发慈悲!”
紧接着,门外响起了更多熟悉的声音。
有那个在红线外磕头的老太太,有锦绣小区那个热心的王姐,甚至还有无数孩童凄厉的啼哭声。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回去了吗?难道盛世地产派人去半路截杀他们了?”许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强烈的负罪感和同情心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她松开捂着耳朵的手,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想要往院门的方向跑。
“我去给他们开门……不能看着他们死在外面……”许灵双眼发直,嘴里喃喃自语,手已经伸向了门栓。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铁栓的刹那。
“啪!”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炽热温度的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她的肩膀,猛地将她往后一拽。
“醒神!”
伴随着一声犹如黄钟大吕般的冷喝,沈见初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带着一抹暗红色的朱砂,重重地点在许灵的眉心正中!
“嗡――!”
一股纯阳罡气顺着眉心直冲灵台。
许灵浑身剧烈一颤,眼前的重影瞬间破碎,原本发直的瞳孔猛地恢复了清明。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当她再次竖起耳朵去听门外的动静时,哪里还有什么壮汉的求救、老太太的哀嚎?
门外,只有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指甲抓挠木板的“咔哒”声,以及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男女莫辨的阴森冷笑!
“咯咯咯……开门呀……放我们进去……”
“好冷啊……把你们的皮借给我们穿穿……”
许灵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道长……刚才那些……”
“是幻音。百鬼夜行,怨气冲天,最擅长勾起活人心里最软弱、最害怕的那根弦。”沈见初松开手,提着那把缠满墨斗线的雷击桃木剑,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波澜,“门外连一个活人的喘气声都没有。你刚才要是拔了门栓,破了阵法的闭环,现在你已经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许灵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死死咬住嘴唇,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诡异的鼓声,穿透了浓重的夜色,从江州城南的另一个方向遥遥传了过来。
“咚……咚……咚……”
那鼓声极其沉闷,不像是敲击在皮革上,反而像是敲击在人的心脏上。
每响一声,三清观院子里的阴风就猛烈一分,空气中的尸臭味就浓郁一倍。
……
同一时间,两公里外的锦绣小区中庭。
干瘦如柴的葛三爷站在那片被抽干了水的景观湖湖底。
他的脚下,用活鸡血画着一个极其邪恶的“引魂聚煞阵”。
他的左眼玻璃假眼在黑暗中泛着死鱼般的灰白,而那只惨绿色的右眼,此刻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疯狂的嗜血之意。
葛三爷枯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