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朵。
她不在乎。
仓库里又安静了。
夕阳从天窗照进来,橘红色的光打在墙上,感觉还挺暖和。
虞星野坐在“桌子”前,翻开原主留下的那个笔记本,想找点有用的信息。
果然,笔记本最后夹着几张纸片。上面是制片厂的人员名单,还有排班表和设备借用记录。原主虽然混得惨,但对厂里的情况门儿清。
虞星野把纸片抽出来,一张张的铺开。
她需要一个灯光师,一个摄影师,一个场记。
还需要一个剧本。
剧本她脑子里多的是,爆款短剧她能默写几百个。
但人呢?一个被全厂封杀的人,去哪儿找人?
虞星野咬着笔帽想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了人员名单的最后一页。
周德发。灯光组。已退休。旁边有铅笔小字――“老周头,嘴臭但手艺好,退休后天天在家属区门口晒太阳。”
虞星野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嘴臭但手艺好。
她的嘴角慢慢的弯了起来。
正盘算着怎么去找人,仓库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一步一步的,像是怕惊动谁。
虞星野抬头,看到了食堂的柳嫂子。
她穿着沾着油渍和面粉的白围裙,头发用蓝布包着,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和一个铝饭盒。
碗里是两个冒着热气的白馒头。饭盒里是大锅菜,白菜豆腐炖粉条,上面卧着两块油汪汪的五花肉。
柳嫂子探头进来,确认没别人,才低声问:“丫头,吃了没?”
看着那碗饭,虞星野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穿过来到现在,她被打脸、被封杀、被赶出宿舍、被停了饭票,一滴眼泪都没掉过。但柳嫂子手里的热馒头,让她差点没绷住。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不是为了利益,也不是同情,就是最简单的“你没吃饭,我给你端饭来”。
虞星野笑了。
“嫂子,进来坐。”
柳嫂子把饭菜放在桌上,看着这破地方,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虞星野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又软又甜。
“嫂子,”她含糊的说着,“你做的馒头真好吃。”
柳嫂子的眼眶红了一下,赶紧别过头去:“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虞星野又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白菜炖的烂烂的,五花肉又香又暖。
她吃的很快。不光是因为饿,这顿饭让她觉得,在这个地方总算有了点着落。
在这个人人都躲着她的制片厂,居然还有人愿意冒着风险给她送一碗热饭。
这就够了。
柳嫂子坐在旁边的破椅子上,绞着围裙角,终于忍不住问:“丫头,你……真打算住这儿?”
虞星野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擦了擦嘴角。
“嫂子,”她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我可不只是住这儿。”
她的目光扫过这个破仓库。
“我是要在这儿,干一票大的。”
柳嫂子愣了一下。
虞星野看着她笑,桃花眼在昏黄的灯下亮得吓人。
“嫂子,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这个仓库比他们那些摄影棚都热闹。”
柳嫂子张了张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但她把空碗筷收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明天我还给你送。”
虞星野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柳嫂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仓库又安静下来。
虞星野坐在台灯下,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几行字。
第一行:灯光――老周头。
第二行:摄影――?
第三行:场记――?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在最下面加了一行。
第四行:剧本――《霸总的替嫁新娘》。
窗外,天彻底黑了。远处传来下班的人声和自行车铃声,没人朝这个角落看一眼。
但虞星野坐在破台灯下,手里的笔没有停。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