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孟奚洲点了点头,亦不多,两人并肩步入了长公主府。
门口肃立的守卫们,眼中皆难掩震惊之色。
隐在暗处的洛谷瞥见守卫们那副惊掉下巴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少见多怪!
长公主宋昭已在正厅等候。
她身着常服,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但仍带着虚弱。
见宋承霁与孟奚洲一同进来,她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两人刚要行礼,长公主便摆了摆手,声音略显沙哑:“行了,这里没有外人,莫讲那些虚礼了,都坐吧。”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孟奚洲身上,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的软榻上坐下。
“最近如何?”长公主的声音柔和下来,仔细打量着孟奚洲的脸色。
“尚可。”孟奚洲简意赅地回应到。
长公主点了点头,握住孟奚洲的手力道微微加重:“还未有机会与你好好道谢,那日若非你及时挖坟与拼死相救……此刻,我宋昭恐怕早已魂归地府,尸骨无存了。”
提及生死,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苍凉。
孟奚洲反手轻轻拍了拍长公主的手背,语气轻松:“公主重了。您与我之间,何须谢?更何况,您送来的那些谢仪堆满了我的半个屋子,解了我初回侯府时在钱财上的燃眉之急,这便已是重重谢过我了。”
长公主眼底似有泪光一闪而逝,但她并未让情绪过多流露,只是更紧地握了握孟奚洲的手,说:“日后若有什么应付不了的事情,务必及时与我递信。”
宋承霁被两人晾在了一旁,气定神闲地端起侍女奉上的热茶品起来。
孟奚洲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长公主,神色变得认真而郑重:“殿下,我眼下倒真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我知您伤势未愈,但心中仍存挂念边关。”孟奚洲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若您要出征,我请求您将江府的大小姐江霁月,带上战场。”
“江霁月?”长公主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这个名字,在京城贵女圈中,几乎与“荒唐”、“离经叛道”划等号。
孟奚洲自然明白长公主的惊讶从何而来。
江霁月,算是她友人中最为特殊的一位。
她成日里一副醉生梦死、不着四六的荒唐模样,流连于酒肆勾栏,宴请狐朋狗友,名声狼藉。
然而,这不过是她一种艰难而无奈的藏拙。
江霁月幼年丧母后,她的父亲,那位道貌岸然的江丞相,竟在结发妻子头七未过之时,便迫不及待地将养在外宅多年的真爱白氏接进了府中!
待丧期一满,更是不顾江老夫人的强烈反对与悲愤,执意将白氏扶为正室夫人!
那一刻,江霁月彻底看清了父亲虚伪的嘴脸。
原来她母亲在世时,父亲那所谓的情真意切以至于不纳妾室,并非出于对母亲的尊重与爱意,而是在为他心尖上的白氏,筑造一个干干净净、无人打扰的爱巢!
只等她母亲一死,便立刻为那外室腾出最尊贵的位置!
白氏入门后,很快便为江家接连诞下两个儿子,有了子嗣傍身,白氏的地位愈发稳固,江霁月的地位在江府便变得不尴不尬,如同鸡肋。
白氏开始处心积虑地为她择婿,挑选的对象无一不是高门大户的老鳏夫,其用心之险恶,几乎不加掩饰!
更让人绝望的是,江父对此非但没有丝毫异议,反而对白氏的安排赞不绝口。
江霁月几次三番挣扎反抗,甚至以死相逼,才险险躲过被强行嫁出的命运。
几番生死边缘的挣扎后,她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唯有彻底的自毁名声,让那些高门大户避之不及,才能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于是,她开始变本加厉地荒唐起来。
饮酒作乐,听曲赏舞,甚至频繁出入风月之所……
一时间,江家大小姐放浪形骸的名声传遍京城。
这样做的代价是惨重的。
震怒的江父动用家法,将她打得皮开肉绽,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地,但江霁月依旧咬着牙忍了下来。
她的牺牲换来了暂时的安宁,白氏终于歇了立刻将她嫁出去的心思。
她还是名义上的江府大小姐,可以拿着份例银子,月月宴请友人在府中寻欢作乐,表面上看起来自由惬意,风光无限。
然而,无人知晓她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江霁月从小便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