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秦岚看向其他猎诡师,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果再出现三星级别的诅咒波动,传讯给我,我会尽快赶到。”
随后,秦岚不再耽搁,转身继续前往下一个裂隙入口。
……
目前来看,虽然裂隙的突然扩张的确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也还在可以应付的范畴内。
三星猎诡师,一人镇守一个裂隙本就不是难事,再加上其他低级猎诡师的协助,局势很快就能稳定下来。
也幸亏出现的三星诡异不多,才没有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
不过,不严重,并不代表没有。
短短的半个小时内,据秦岚所知,就有超过十名1星猎诡师、五名2星猎诡师丧生。
他们也曾是辛辛苦苦历经多个副本历练,不知道几次死里逃生的幸运儿。
每一次从副本里走出来,面对沦陷区的阳光,都会情不自禁地感叹一声“干n的阳光真n的暖和”,想着“叼你的又活了一天”,
然后好好修养,等着下一次任务。
如今却成为了一纸名单上轻飘飘的几行黑体小字,
甚至连追悼会都来不及为他们开办。
他们的名字会被写在某个档案袋的角落里,被灰尘覆盖,被时间遗忘。
每个猎诡师都清楚,自己随时可能会死在与诡异的战斗中,会死在没有鲜花的肮脏的泥地里,或者是沾着血污的尸体旁。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接近死亡,也比任何人都更懂得活着的滋味。
因此,所有人的心中都笼罩着一层阴霾,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家都在等一个答案――这些裂隙什么时候会消失,灾难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可没有人能给出这个答案。
而在所有这些该死的破事结束之前,他们只能竭尽全力厮杀,去将诡异阻拦在裂隙前,
即便是战斗到血液流尽,即便是四肢残缺,即便是只剩下一颗头颅,也决不能后退半步。
他们的身后,是无数翘首以盼的平民,是万家灯火,是那些还在襁褓中熟睡的婴儿,是那些在街角祈祷的老人。
没有人退缩。
害怕也好,犹豫也好,不甘也好,不论是什么样的情绪,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恐惧,可他们做出的选择却是出奇地一致――
站在那里,挡在裂隙前面。
“草你大爷,老子跟你爆了!”
有猎诡师双目通红,半截身子已经被诡异撕碎,内脏拖在地上,血淋淋地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可他硬是用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抱住了诡异的腿,让同伴有机会补上致命一击。
他的眼睛到死都没有闭上,瞪着那只诡异,像是在说:老子值了。
他们嘶吼着,咆哮着,燃烧着自己最后的怒火,像是一颗颗划过夜空的流星,短暂却炽烈。
“干嫩娘!还我兄弟命来!”
亦有人杀红了眼,抱着自己搭档的残躯,捂着那颗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怀着必死之志发起冲锋。
还有人显得无比平静,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拨打了自己心仪之人的电话:
“喂?阿娇?有三个字我一直想跟你说,却始终没有机会……你是她老公啊?不好意思打错了……”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他苦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然后转身,向着那只正在撕裂防线的诡异走去。
他的背影或许很普通,甚至称不上高大,
可那一刻,像是扛起了整片天空。
也正是这些人奋不顾身、前仆后继的冲杀,将猎诡师最真实的伤疤血淋淋地撕开,展示在了民众的面前。
平日里,常有人认为猎诡师的工作“不过如此”,还会提出“沦陷区其实并不危险”“猎诡师只是在吃空饷”“纯粹制造恐慌”这种论,键盘敲得比谁都快,骂得比谁都狠。
也偶尔会有人在网络上谩骂,认为猎诡师不应该拥有那么高的福利待遇,控诉他们凭什么能住好房子、拿高补贴?
可是,当那些可怕的诡异直接出现在市区,张牙舞爪地扑向人群时,
当那些平日里躲在屏幕后面指指点点的嘴闭上了的时候,
当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的时候――
是猎诡师,用自己的身躯堵在了裂隙的前面。
一位又一位猎诡师倒下了,又有一位接一位顶了上去。
制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