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保姆走了,再雇李四来当保姆,隔不了三天,同样要走人,因为邱俊香疑神疑鬼,谁与她都没法相安下去。
穆副省长要妻子不再请保姆,家务活让秘书来帮着做,这才让家里安宁下来。但是,邱俊香对秘书做家务也不满意,经常责怪秘书,搞得秘书尴尬不已。穆副省长为息事宁人,减少妻子与秘书的矛盾,每每在外面用餐,便要司机接邱俊香去。
朋友又说,邱俊香不但常责怪保姆和秘书,而且连宾馆酒店的老板也一样责备。那次,穆副省长被下面的基础领导请酒店去吃午餐,免不了邱俊香也要被接去大饱口福。
席间,穆副省长喝鱼汤,被鱼刺鲠在喉,大家办法想尽,鱼刺仍卡在喉管里。刺得穆副省长脸红耳赤,汗流如注。
邱俊香见丈夫痛苦万状,便冲服务生狂喊乱叫:“你们的老板呢?你们的老板干什么去了!”
老板闻讯赶来,临阵也没主见,不知如何办为好。
邱俊香一手插腰,一手指着老板的鼻子尖,厉声道:“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家的老头子呀,你的酒店是不是想关门啊!”
老板认识邱俊香,连忙解释道:“邱主任,邱主任,是我们的厨师不尽职,没把鱼刺弄干净,伤着了穆省长……”
“什么不尽职不尽职呀,你们是寸心要害我家的老头子!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害我家老头子的?!”
“邱主任,没有人要害穆省长,真的是厨师不小心……”
“我家老头子被你们害成这个样子,你还要狡辩是不是?你快告诉我,你收了人家多少好处费,却下如此毒手!”
“邱主任,我们真的没有害穆省长的想法……”
这时候,穆副省长被鱼刺卡得咳嗽起来,额头上又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对怒气冲天的妻子望了一眼,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却因话被阻塞在喉管里没有发出来,只有干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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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基层的领导和服务生围着穆副省长急得团团转。基层的领导便轻拍穆副省长的后脖子,服务生用温毛巾擦穆副省长额头的汗珠。尽管众人手忙脚乱地折腾,却没使穆副省长的喉管畅通,鱼刺仍卡在喉管里,穆副省长的干咳声,一阵高过一阵。
邱俊香见丈夫被鱼刺折磨得脸红脖子粗,气打一块来,指着老板的鼻子尖,继续道:“你这个黑心的老板,用这种方式来害我家的老头子,是不是我家的老头子挖了你家的祖坟啊!”
“邱主任,真的是厨师不小心……”
“你还要狡辩是不是!一个好端端的人儿,被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你还在说是不小心!”
酒店老板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上牙敲着下牙,上下的嘴唇一闭一合,似乎被什么粘着,只能张开一条狭窄的缝隙。
穆副省长见妻子大发雷霆,还在继续责怪酒店的老板,便打着手势,要妻子安静下来。可手刚伸开,又干咳起来。
这次,穆副省长干咳得比先前更为严重,嘴唇上四散着唾液的泡泡。脸红得比熟透了的柿子还要鲜艳。干咳的时候,两腮凸鼓起很高,像鱼吸水换气那样一闭一合地张驰。
邱俊香见丈夫干咳得说不出话来,越发气冲斗牛,食指距酒店老板的鼻子尖只有寸许,斥道:“你信不信,我要工商部门的领导马上封掉你的酒店,你的酒店简直就是一家黑店!”
穆副省长瞅见妻子怒气难平,手又扬起,想打手势劝妻子平风息浪,可手刚抬起,又干咳起来,目的仍没达到。
餐桌边,一名年青的女服务生,双手端着个放满白色棉纱毛巾的不锈钢拖盘,站在穆副省长的身后,不离左右。
另外一名女服务生从拖盘里拿起热气袅袅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着穆副省长额头上的大汗。擦一下便将毛巾放进桌子上的另一个拖盘里,然后又拿起冒着热气的毛巾继续擦着。
邱俊香对拿着温毛巾擦汗珠的女服务生瞟了一眼,不悦道:“你的手轻点好不好,你这么毛手毛脚,没病的人都会被你折腾出病来!看你年纪轻轻的,也是个没教养的女孩。”
邱俊香对筛糠似的酒店老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后,向穆副省长的身边靠拢,冷冷道:“你这个黑心的老板,今天与你没完!”
即刻,邱俊香抓起坐位上的黑色坤包,把那部小巧玲珑的蓝色手机掏出来,手指头飞快地点了几下,按下发射键后,顿举耳边聆听:“喂,是110吗?我是穆桑俞的妻子邱俊香,我家老头子在酒店吃午饭遭到别有用心的人暗害,你们迅速出警来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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