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这话说得语气认真,不像是在阴阳怪气,他是真这么想的。
这小子能和女生毫不费劲地正常交流,这已经超过很多同龄男生了。
他见过太多男生和女生说话就脸红,最后被捞女猛猛爆金币,人家随便一勾手就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相比之下,陈子然这种落落大方的态度,才是真正让人放心的。
他确实很为儿子骄傲。
何佳怡带着父子俩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几条小巷,绕过一片菜地,终于在一座灰瓦红墙的建筑门前停下了脚步。
陈楚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门匾上那三个烫金大字。
空虚寺。
他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何佳怡:“那个……请问一下,这里是道观还是寺庙?”
何佳怡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他:“寺庙啊。空虚寺,没看到上面写的字吗?”
陈楚又抬头看了看那块匾。
空虚寺。
不是空虚观。
网上查的信息果然有误差。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站在寺庙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有游客,有香客,还有一些穿着僧袍的师父正在忙碌。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和斋饭的香气。
他闻到那股香气,肚子叫了一声。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寺庙门口贴着一张告示,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
“近因个别香客浪费粮食严重,本寺即日起实行斋饭供应新规,每份斋饭收取香火钱一元,请勿浪费。”
陈楚盯着那个“一元”看了好几秒钟,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空的。
别说一块钱了,他一毛钱都没有。
公交卡还是导演大发慈悲让他们带的,那一块钱是真的变不出来了。
陈楚本想去找师傅说说情,但看到了一旁的陈子然也在思考。
顿时就停下了脚步。
“一块钱……”
陈子然站在他旁边,也看到了那张告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拉着陈楚走进了寺庙。
他没有去排队打饭,而是径直走向了正在院子里扫地的一个老和尚,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大师您好。我们是在做节目,身上没有带钱。但是我们有力气,能不能让我们用劳动换一顿饭吃?”
老和尚停下了手中的扫帚,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不到他肩膀高的小男孩,他沉默了片刻,那双被岁月磨得温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那当然可以。后山有几片竹林的竹笋还没挖,你们要是能帮我们把那些竹笋挖出来,今天午饭就给你们算上。”
陈子然双手合十又鞠了一躬:“谢谢大师!”
陈楚站在旁边,看着陈子然和那位老师父交涉的全过程,全程没有插上一句话。
他看着自己儿子那副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喻的复杂情绪。
骄傲占十成。
父子俩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后山的竹林里春笋冒了不少尖,土壤松软,挖起来不算太难,但也绝对不轻松。
陈楚在前面挖,陈子然在后面把挖好的竹笋装进竹筐里,两个人配合默契。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抬着满满两大筐竹笋回到了寺庙后厨。
但陈楚走进院子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院子里,导演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周围坐着节目组的摄影师、收音师、场务、灯光,所有人都在。
一个个都看着陈楚,目光期待。
导演手里拿着一个空碗,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小陈啊,辛苦了。我们剧组今天也还没吃饭呢,就等你这一顿了。”
陈楚抬着那筐竹笋站在原地,看着院子里那一大片等着他投喂的人,脸都黑了。
周围几个正在排队打饭的香客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们看着那两个满身泥土的父子,又看了看那群等着吃饭的剧组人员,目光开始变得奇怪。
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大叔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就挖了点竹笋,凭什么吃这么多人的饭?”
旁边一个大妈也跟着附和:“就是,这么多人吃饭,就两个人干活?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陈楚站在原地,肩上还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