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脱身?怎么把这事儿圆过去?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赖小芳脸上,定住了。
“小芳,”她压低声音,“你之前跟我说过,你爹救过一个领导,就是因为手榴弹投掷失误造成的,对不对?”
赖小芳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对啊,可那跟现在有什么关系?咱们进了演练场,还出了事,这是犯罪啊!”
苏晚音抬手按住她的嘴。
“别说话,听我说。”
她凑近了些。
“我有办法了。”
听完苏晚音的话,赖小芳有点迟疑。
“这不好吧,这样的话,那个小战士……”
苏晚音却低下了头。
“我倒是没事,顶多就脱了这身衣服,转业回家,可你和你爹呢?”
赖小芳脸色一变。
对对对!
这件事要是追责的话,到时候肯定会牵扯到她爹身上。
赖小芳担忧的转来转去,最后郑重地点点头。
“好,都听你的!”
与此同时,朱师长的办公室里,咆哮声终于停了。
他把其他人都打发走,门一关,屋里只剩下他和章庭之、张哲三个人。
朱师长往椅背上一靠,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疲惫。
“你们俩,都是老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难道不知道?”
张哲有点委屈,梗着脖子。
“师长,还不是您吩咐的?您说文工团是来帮助咱们的,要尽可能配合他们的任务。”
朱师长嘴角抽了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谁承想啊,这文工团能这么离谱?
张哲见他不说话,继续倒苦水。
“师长,您是不知道。就一个大鱼岛的对接,庭之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蔫了。
还得写检讨,多丢人啊!
回到营部办公室,章庭之把门带上,目光落在张哲身上。
“张哲。”
“我记得你档案里写,你有个哥哥在七机部工作?”
张哲脸色一僵。
他盯着章庭之看了两秒,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怎么了?”
章庭之转过身,脸上浮起一个笑。
这笑,实在是太诡异了,让张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你想干嘛?”
“咱哥喜欢什么呀?”章庭之凑近一步。
“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能帮着想想办法。”
张哲往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想干嘛?直说!”
章庭之收了笑,正色道。
“是这样的。你哥那边,能不能帮着问问,挪点优质合金钢出来?”
“优质合金钢?”张哲愣了一下,“你要那个干嘛?”
章庭之摸了摸鼻子。
“嘿嘿,你知道的,我媳妇在研究院。最近她那个项目,机械厂那边材料给切坏了,她们现在正发愁呢。”
他顿了顿。
“你也知道,我媳妇立了个军令状,一个月……”
张哲明白了,这是为媳妇兜底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和那个哥哥……唉,一难尽。
可章庭之这人,能开这个口,肯定也是没辙了。
“那我先问问。”他叹口气,“不过我事先说好啊,不一定能成。”
章庭之立马端起桌上的茶杯,双手递过去。
“不管成不成,我都先谢谢你!”
张哲接过杯子,看着章庭之那张殷勤的脸,嘴角抽了抽。
他低头喝了口水,心里嘀咕。
活见鬼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