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地起身:“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去?”
崔婉兮不满地啧了一声:“就凭我是师姐,叫你去就去。”
“哦。”鱼怜相不情不愿地应声,身体却是很乖巧地往外去了。簌的一下,她似一阵烟,眨眼间去了又回。
“你真聪明。”鱼怜相递出一片波光粼粼的碎片,“这是在她琴下找到的,你看看是什么。山上的书上没写,我认不出来。”
听闻此言,崔婉兮忍不住笑出了声,对着鱼怜相竖大拇指:“师妹啊,你现在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跟我说你读书少了,这才几天,进步这么大呢?既然知道自己的缺点,就要改正啊,我期待哟。”
鱼怜相低垂下目光,似是无可奈何,又似是身不由己,叹了口气:“如你心意。而且,我纠正一点,我只说山上的书没写,可没说我读书少……算了,你说我读书少就少吧。那这事,就靠你了。”
崔婉兮自信地挑了下眉,“交给我啦,我看看嗷。”接过碎片,换了个姿势,趴在踏上分析:
“气息凶恶,是妖魔无疑。”
搓了搓碎片,粘下些粉末,递到鼻边嗅了嗅:“粉末无味……无毒。无毒?无毒!”不可置信地瞧了一边又一边,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真没毒啊?”
一只手撑起脑袋,“长的这么花哨,我以为有毒呢。没毒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鱼怜相大着胆子在崔婉兮身边坐下,半挨着她,问:“这是什么都没弄清楚,你怎么判定它长的花哨就是有毒,万一是为了求偶呢。”目光时不时瞥向崔婉兮,揣摩着她的脸色。
崔婉兮却恍若未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啊。”显然是一门心思琢磨这碎片,完全注意不到身旁坐着的鱼怜相脊背有多僵硬。
天空之下,这条街道就像是城中最荒凉的地方,周遭一片漆黑,只有许家亮着两点微光,在外围连成一片的万家灯火的衬托中显得格格不入。
什么经过屋顶,带动瓦砾,咔嚓、咔嚓。
是风吗?
崔婉兮与鱼怜相同时注意到了上头细微的响动,皆屏住呼吸,抬眼紧盯上方。
猝然,哗啦几片瓦片相互碰撞,像是有什么从屋上跃起。
追!
默契叫崔婉兮与鱼怜相不约而同地推开门,追了上去。
夜色中,矫捷的黑色身影在房屋上跃动,崔婉兮与鱼怜相穷追不舍,一个施法如藤丝般向前蔓延,一个御剑如光影般向前掠去。那黑影眼见着身后越来越近,竟将自己分成多股,相互交织着往前去。偶尔,还不经意遗留下几股在屋瓦上,以绞杀之势阻拦二人。
轰隆一声响,大战一触即发。
半空之中,崔婉兮的法力率先与黑影缠上,她当机立断留下御敌,叫鱼怜相去追:“它或许就是与周家有关的那只妖!”
鱼怜相点头,径直从崔婉兮身边掠过,道:“速战速决!”便化作光芒消失在前方。
城内,陆续熄灯的城民被这响声惊动,纷纷出门朝城边上空望去,见一刹白一刹黑的,道:“谁啊,大半夜不睡觉放烟花?”甚至有些脾气大的,拎起刀就要去找官府要个说法。
这厢,崔婉兮势头正足,掌掌要人性命,其力道之凶猛,出手之狠戾简直叫人叹为观止。任是黑影留下的几股,在惊险刺激的交手下,都忍不住拍手叫好。只见崔婉兮左手橫劈一股,右手顺其往上施法束缚一股,随即手臂带动身体顺势侧翻,脚踹另外一股,顷刻间便将黑影遗留的几股解决的明明白白。
另一头,鱼怜相猛追黑影近百里,却在一座村落前头丢失了黑影的踪迹。
姊妹
漆黑的村落,只一条小道贯穿,整个村庄安安静静,融入黑夜中,散发着死一般的诡异寂静。鱼怜相走进村落,泥泞路上忽地飘过一阵血腥气,虽然淡,却充斥在四面八方。她审视的目光扫过四周,每一家都紧闭着门,大门落锁,屋顶窗台完好无损,就连四周的围墙篱笆,也没有翻越的痕迹。她又蹲下身子,感受着每一寸土地,依旧没能找到妖魔钻入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