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齐棋看着穗仙姑咽了下去,白发渐黑,皱纹渐平,心觉有效,蹙起的眉峰放下,难掩喜悦。
“您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戚戚哀哀,弄得我们心里也不甚滋味。”
穗仙姑笑哄:“是我错了。”
桑丰年亦是松了一口气,左看右看不见付语娆,这才问到:“师姐呢?”
齐棋道:“对啊,回来许久了,怎么不见她,莫非还在外头?”
抬头看了眼天色:“这也不早了,该回了。我去找找吧。”
作势外出。
穗仙姑拦道:“且慢。”
齐棋回头:“嗯?”
穗仙姑道:“她与未稀一样,皆不在此地。”
齐棋问:“去邻县了?”
穗仙姑讪讪一笑:“倒也没有。总归她们短时间都不会回来,你们奔波数年,也该累了,这几日就先歇息歇息。有什么事我们过几日再说。”
齐棋见穗仙姑含糊其辞,也歇了刨根问底的心思。只问:“语饶可是也有机缘在外?”
提起这个,穗仙姑却是长吁短叹:“未稀我看得清,百年前初见她时,我便看见了,她有机缘在西方。可语饶……”顿了顿,不知想起什么,道:“我一直看不太清。或许是修为还不够,亦或许是她那生父做了什么,总归,我不清楚。”
齐棋问:“她的生父?”
穗仙姑点头:“对啊,她的生父。你们不知道,她那生父也是个半仙呢。说不准,实力将臻真仙。”
齐棋丰年倒吸一口凉气:“这样厉害?”
穗仙姑道:“可不是?我在外飘零多年,也不知现如今他是个什么实力了。总归不会弱就是了。哎,算了算了,不管了。”提起拐杖大步流星往屋里去,“她挺有资质的,管她爹做什么,总归她的命不会差的。你们俩也是,都给我好好听话,好好修心!”
齐棋桑丰年对视一眼,有些无奈,跟着进去。
“师父,既然她们不在,这次就留丰年陪陪您吧。”
一声怒喝:“留什么留!都给我出去耍去!”
丰年道:“别这样,我其实还挺想留段时间来着。您不知道,我们这些年在外面,师兄压根没教过我什么功法。您可得好好教教我啊!”
齐棋也道:“师父赎罪,我实在不会教导旁人,还是得您来。”
穗仙姑无奈,感到好笑,退步道:“行,行,就留你几年。”
两人对视,一喜。
幽莲谷
幽莲谷外百里处,萧芫良哆嗦着身体,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脑子里却是在想:他真就这么莽撞地跑来了?
抬头看见前方晦暗幽深,时不时传出些低啸声。
“哦~吼~”
从幽暗的血红中飘来,穿过身体,渗入骨髓。
寒。
非寻常法术可抵御之寒。
顿时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算了,来都来了。无论如何,只要不被鱼怜相赶出去,他就算成功了。
这厢,鱼怜相领着付语娆行至此处,远远便瞧见一人弓着身体抖个不停,模样滑稽又可笑。
登时忍不住轻笑出声,转头朝付语娆道:“你看这人,傻不傻?来我这儿送死。”
付语娆神色淡淡:“傻,和我一样。”
鱼怜相道:“你可不傻,你有的是手段,如今同我虚以委蛇,不过想损失最小化罢了。”
付语娆道:“是吗?我都不知道。”瞥了眼萧芫良:“倒是他,说不准真有点东西,你还是小心些吧。”
鱼怜相自满一笑:“哼!”朝付语娆挑了挑眉:“丫头,你这辈子经历的还是太短了。”
指了指萧芫良:“他来,我求之不得。”
陡然凑上去,轻呼一口气:“所以……我怎么可能会着他的道?”声音愈近:“我们还是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罢。旁的事旁的人,你就莫要担心了。”
这会,萧芫良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悄然靠近的两人,正死盯着入口,身体禁不住地发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