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宁细细品度了刘勘元的意思,他不许自己提了。
其实她也知道,依自己的身份确实没资格去规劝或者试探什么,不过有时候难免仗着床笫间的那点亲近有些逾矩。
这些亲昵也许早晚会消逝,可现在到底还在,就像春光明媚的日子里,花确实在绽放。
她这么思忖着,便想着该和老太妃回禀了,反正该劝的自己劝了,是她儿子不听而已。
恰这时齐嬷嬷来报,说是府中的管事大嬷嬷来了,原来是提及顾攸宁归宁一事。
顾攸宁不是正妻,可也是有封册有诰命的,她也得回门。
管事嬷嬷公事公办:“夫人明日回门,府中早已经安排好,明日夫人辰时动身,未时前返回便可。”
说着间,她呈上一册礼单,“这是为夫人备下的回门仪,绸缎、药材、点心都是精挑细选的,夫人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
顾攸宁接过来,略看过,便道:“劳烦嬷嬷了,难为你准备得周全,也没什么要添的。”
管事嬷嬷略客气了句,又说起回门的规矩等等,顾攸宁自然都一一听着。
待管事嬷嬷离开后,顾攸宁想想自己可以回门,心里倒是愉悦得很,待在这王府简直像是坐监,日日小心谨慎,连梦里都得小心着不敢多说一句话,若是能回家,哪怕半日,也是期盼得很。
当下她略收拾了收拾,便过去福寿园,待请示过,进去花厅,几位姨娘和姜夫人都在,老太妃见她来了,便吩咐那几个先下去了。
显然那几位下去时,神情中颇有些探究,都想知道老太妃留顾攸宁干嘛,对此顾攸宁装傻,只当没看到。
待那几个出去,顾攸宁这才给老太妃详细禀过,她舍去她和刘勘元是如何荒唐亲近的那一段,原原本本将事情说了,最后道:“妾身也想问问殿下的意思,可是殿下说以后不许妾身再提,还说这原不是妾身可以提的。”
——当然后一句话是她结合之前的一些事自己添加的。
老太妃听这话,略沉吟了一番,颔首:“此事原也不是你的身份应该提起的,可见他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对此她很满意,自己的儿子还没被小妖精彻底迷住,还知道大是大非。
顾攸宁低头恭敬地道:“娘娘说的是。”
老太妃又嘱咐顾攸宁一番,要顾攸宁择机行事:“若他非要去你那里,你也不必劝阻什么,可着他过去,男人家总有那个时候,过去就好了。”
顾攸宁依然连连称是,待老太妃的话头终于歇了,她才趁机说起自己回门一事。
老太妃略问了问,便唤来巧灵吩咐道:“你去西厢房库房,把前几日御用的几匹好缎子取几匹来,待会让顾夫人一并带回府去。”
顾攸宁闻言意外,知道这是回门礼之外额外添的,算是一个体面,这也说明老太妃对自己办的事是满意的。
可见她豆腐至少切了一面光。
欣慰之余,她忙恭敬地谢过,又说了一堆奉承话,说得老太妃都有些疲乏了,她才趁机告退。
待顾攸宁出去花厅,走到廊下,巧灵压低声音,笑着同她搭话:“夫人不知,昨日娘娘还同我们念叨,把你好生夸赞一番,只说府中众妾室中,唯独夫人最合心意,以后是个左右臂膀。”
顾攸宁听着,越发欣慰,她兢兢业业地干差事,至少老太妃那里没挑出她什么毛病。
待她欢欢喜喜地回去清芷园,开始收拾着准备第二日回去娘家,谁知这时就有丫鬟过来传话,说是承晖院派了人来,送了一纸信笺。
顾攸宁意外,忙命人传了进来,只见那信笺倒是素雅得很,她忙拆开来,一张裁得方整利落的白纸上,只有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明日本王无事。”
顾攸宁看着这个,一愣,他无事,然后呢?他什么意思?
她捏着这信笺,一时不知如何处置,恰好齐嬷嬷进来,说起林禀忠媳妇家的,说是林禀忠媳妇想要她家小姑子也进来清芷园做事,问问顾攸宁意思。
顾攸宁略沉吟了下,道:“嬷嬷,想必各处院落增添人手都是有旧例的,一切都按照旧例来办便是了,倒是不必额外徇私。”
齐嬷嬷忙应道:“既如此,奴婢便照规矩行事。”
顾攸宁又问起平日林禀忠媳妇办事如何,齐嬷嬷道:“倒是一个爽朗规矩的,自前几日奴婢敲打过后,如今行事也妥帖了。”
顾攸宁这才颔首:“她既是张了这个口,我其实也不愿意违了她意思,回头劳烦你去管事那里,问问府中可有什么合适差事,若有,便帮她引荐了,若没有,也就罢了。”
如此,既不至于寒了昔日故交的心,也不至于坏了规矩。
齐嬷嬷自然应着,顾攸宁又顺势问起清芷园其它种种,齐嬷嬷都对答如流,处处妥帖,倒是让顾攸宁满意。
说话间顾攸宁突然想起刚才那信笺,心里一动,便干脆请教齐嬷嬷:“依嬷嬷之见,殿下这是何意?”
齐嬷嬷见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