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朕已让人去打理宫外府邸,沈府街上那座前朝留下的理王府,景致开阔,院落雅致,占地也不小,你肯定喜欢,朕已命人仔细修缮,日后便留给你做你的简王府。
”
沈霁抬头,故作为难地眉心微蹙,唇角却忍不住带上了几分被人精心呵护养出来的骄矜笑意:“那……您回头得派人帮我搬过去……清霁轩里那么多东西,我可弄不过来……”
他那样清弱如玉的人,一双脉脉含情眼像盛着暮春的烟雨,这般微微蹙眉,只叫人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珍宝都捧到他面前。
元定尧被他看得情动,忍不住低头吻上他微颤的眼睫,感受到他身不由己的轻颤,低笑一声。
“还用你说,哪敢劳动我们尊贵的简王殿下亲自动手?朕回头给你再仔细选些宫人侍卫,多些人看顾着你,朕也放心些。
”
小沈被按摩
这日午后,鎏金鱼纹暖炉燃着价值千金的安神香料,烟气袅袅如雾,漫过雕梁玉柱。
江院判正领着另一名太医为沈霁行推拿之术。
沈霁因为前些日子挨了那一箭,失血过多,元气大伤,这些天都在榻上养伤,终日昏昏沉沉,少有清醒之时。
他如今那副身子骨本就孱弱不比常人,这般日日躺着不动,四肢百骸便像是生了锈一般,血脉滞涩,肌肉也一寸一寸地软了下去,连带着原就纤弱的肢体,更添了几分无力的颓败。
为了叫他日后气力恢复起来快些,也防止肌肉萎缩,江院判每日诊完脉,都会领着太医为他做一番推拿,活络周身气血。
凝霜殿新来的大太监李良辅按照太医的指示,小心翼翼地解开沈霁外罩的薄衫,只留了一层里衣松松垮垮地覆在他身上。
他是李福全一手调教出来的干儿子,性子沉稳手脚利落,本是留着日后在紫宸殿接他的班的,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简王。
眼见着沈霁身边需要个有眼色的贴身伺候着,索性便派了他来。
“殿下,臣要开始了,可能会有些疼,您忍一忍。
”江知沐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刻意的安抚。
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并未睁眼,只是倦倦地应了一声:“……好。
”
江知沐深吸一口气,先在掌心搓热了特制的药油,而后缓缓将手覆在沈霁肩头。
指尖轻触,他只觉手下肌肤冷白细腻,触感滑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却又单薄得很,肩头骨节分明,几乎没什么皮肉包裹缓冲。
另一名太医则跪在榻侧,小心翼翼地为他推按双腿。
沈霁的腿上本就有旧疾,虽未到不能行走的地步,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再加上心疾缠身,常年气血不足,此番重伤卧床,更是气血瘀滞得厉害。
太医将掌心贴在他小腿上,从踝骨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推,经过足三里,经过膝髌,一直推到大腿内侧。
那双腿纤细得几乎不像一个男子的腿。
匀称笔直却无半分气力,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宫灯暖光的映照下,能清晰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蜿蜒如溪,从膝弯一路蔓延到踝骨。
膝骨突兀地撑起一层薄薄的皮肉,轮廓分明,踝骨更是伶仃,圆圆地突出来一颗,被薄薄的皮肉紧紧裹着,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硌破。
太医的手指按上去时,那骨节便在皮下轻轻滚动,像一颗被水冲刷了千百遍的玉石,圆润,却脆弱得让人不敢用力。
“嗯……”沈霁的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他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身下的织金锦褥,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原本清浅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纤长的睫羽颤得厉害,鬓边细碎的发丝也被薄汗浸湿,黏在额角,尽显破碎隐忍。
见人忍得难受,江知沐额角也沁出一层薄汗,手上动作愈发轻柔,却还是不敢喊停。
他也是没办法,陛下盯得紧,偏偏简王多年来痼疾缠身,身体底子实在太差,又受了那么重的伤,若是不在养伤期间日日推拿活血,只怕日后伤好了,这身子也要废了大半。
元定尧坐在榻边案几旁,手中的朱笔早已停住,政务折子摊开在眼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目光越过折子的边缘,一瞬不瞬地落在沈霁攥着锦褥的手上。
那只手冷白纤弱,微微发抖,指尖泛着不正常的苍白,指甲盖下更是隐约透出一层浅浅的青紫色,看得他心头猛地一紧。
他再也坐不住,放下朱笔,起身快步走到榻边,轻轻握住沈霁那只用力攥紧的手。
入手一片冰凉滑腻,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