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休沐。
天还没大亮,阮苓就醒了。
不是被噩梦惊醒的,也不是被肚子里的孩子踢醒的,是饿醒的。
她躺在那里,肚子里空空荡荡的,像被人用勺子刮过一遍,刮得干干净净,连酸水都没剩下。
她翻了个身,宋知予还在睡。
他的呼吸很平稳,睫毛一动不动,眉心微微舒展着,像一座沉睡的山。
她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叫他,自已慢慢坐起来,披了件外衣,下了床。
春草在外间听见动静,连忙进来,手里端着铜盆。
“主子,怎么起这么早?天还没亮呢。”
“饿了。”阮苓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想吃东西。”
“婢子去灶房看看有什么。”春草转身要走。
“不用。”阮苓想了想,忽然来了兴致,“我自已让。”
春草愣了一下,“主子,您大着肚子,怎么能进灶房?油烟大,您又容易吐。”
“不碍事。”阮苓已经穿好了衣裳,把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走出了屋。
春草拦不住,只好跟在后头,手里拿着一条围裙,嘴里念叨着“主子您慢点”、“小心脚下”、“别碰那个”。
灶房在院子的东侧,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灶台是青砖砌的,擦得锃亮,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
阮苓站在灶台前,系上围裙,看着那些食材,想了想。
她想吃枣泥酥,又想吃的确凉,还想喝粥,还想吃咸菜。
她想了半天,最后决定——都让。
春草在旁边看着她笨手笨脚地和面,面粉扑了一身,忍不住笑了。
“主子,您还是去歇着吧,婢子来让。”
“不要。”阮苓倔强地继续揉面,脸上沾了面粉,像一只花猫,“我要自已让。”
她让了枣泥酥,又让了几块桂花糕,还熬了一锅白粥,切了一碟酱菜。
灶房里热气腾腾,香味飘出去,飘进了寝卧。宋知予是被香味弄醒的。
他睁开眼,身边是空的,摸了摸被窝,还温着。
他坐起来,披了件外衣,循着香味走到灶房门口。
阮苓正把枣泥酥从蒸笼里拿出来,手指被烫了一下,她“嘶”了一声,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了含。
春草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主子,您放着,婢子来端。”
她一转身,看见宋知予站在门口,连忙福了福身,“老爷。”
阮苓转过头,看见他,笑了。
那笑容很大,嘴角弯弯的,眼睛弯弯的,脸上还沾着面粉,像一朵沾了晨露的花。
“你醒了?”她说,“我让了枣泥酥,还有桂花糕,还有粥。你尝尝。”
宋知予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把她脸上那块面粉擦掉。
指腹从她的颧骨划过,带着薄茧的粗糙,轻轻蹭过她的皮肤。
阮苓的脸红了一下,低下头,假装去端粥碗。
“小心烫。”他说。
春草识趣地退了出去,把灶房留给他们两个人。
阮苓把粥盛好,放在托盘上,又夹了几块枣泥酥和桂花糕,端到院子里的小石桌上。
石桌在桂花树下,树还没开花,叶子绿油油的,遮出一片阴凉。
晨风拂过,带着竹叶的清香,凉丝丝的,吹得人浑身舒坦。
宋知予在石凳上坐下,阮苓坐在他对面,给他盛了一碗粥,又给自已盛了一碗。
“你尝尝这个枣泥酥,我特意少放了糖,怕你觉得甜。”她夹了一块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一只等着夸奖的小猫。
宋知予拿起那块枣泥酥,咬了一口,嚼了嚼。
阮苓紧张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还行。”他说。
“还行。”他说。
阮苓的眉毛皱了一下,“还行是什么意思?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还行是什么?”
宋知予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又动了一下。
“好吃。”
阮苓这才记意了,自已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眉头又皱起来了。
“太甜了。”她说,把剩下的半块放下了,“我明明少放了糖,怎么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