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废弃的柴房内。
裴宴正咬着牙,在脑海里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楚明昭。
他想象着自己手中的利刃割开她白皙纤长的脖颈,想象着她嚣张的红唇里吐出凄厉的惨叫,想象着她温热的鲜血溅在自己手背上的触感……
他需要恨。
恨意是他如今唯一能用来取暖的薪柴。
“楚明昭……”
裴宴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咬字极重,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楚明昭,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本该这样发誓的。
可就在“杀”字即将成型的瞬间,裴宴的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骤然崩断。
一股荒谬至极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垮了他的理智防线。
他脑海中浮现出的,不是楚明昭鲜血淋漓的死状,而是……
他清清楚楚地回忆起楚明昭跌落在他身上时的重量。
那具娇软的身躯隔着一层滑腻的精油,严丝合缝地贴着他。他记起她垂落在自己肩头的发丝,记起她擦过自己喉结的红唇,甚至……记起她那不偏不倚,正好抵在他最脆弱之处的膝盖。
我要……睡了她。
这个念头突兀地砸进脑海,将他所有的杀意瞬间扭曲成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欲念。
“不……”
裴宴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他疯了吗?
他一定是被冻出癔症了!
那是楚明昭!那个把他当狗一样羞辱、用鞭子抽他、用语折辱他的毒妇!
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怎么可能会对她产生这种……这种令人作呕的念头?!
然而,身体的反应却比理智更加诚实,也更加残忍。
马房里的温度分明滴水成冰,可裴宴却觉得喉咙干渴得像是要冒烟。
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邪火,借着这股荒谬的意念疯狂蔓延。
幻觉如潮水般涌来。
连带着风声似乎都变了,变成了那女人娇纵又带着几分慵懒的轻笑。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就得乖乖做本小姐的狗。”
她的话语像是一句恶毒的诅咒,在他的耳畔回荡。
裴宴痛苦地弓起脊背,双手死死揪住身下的干草,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闭上眼,眼前的黑暗里却全都是楚明昭。
她穿着艳红的罗裙,赤着足,踩在马房肮脏的干草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波流转间全是勾人的风情,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骂他是一条贱骨头的狗。
而在幻境中,他没有推开她。
他像是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猛地将那朵高高在上的富贵花拽进了肮脏的泥潭里。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从裴宴干裂的唇缝中溢出。
他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还没滴进草堆里,就已经结成了冰珠。
马房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头呼啸的风声。没有楚明昭,没有玫瑰香,只有他自己。
裴宴僵硬地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身下无法掩饰的狼狈上。
排山倒海般的自我厌恶彻底将他淹没。
“我一定是疯了……”
他惨笑一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可是裴宴。
是曾经三岁能诗、七岁引弓,被太傅赞誉为“皎皎如云间月”的皇太子。
哪怕一朝跌落神坛,被踩进烂泥里,当赘婿做马奴日日受折辱,他的脊梁骨也从未弯过半分。
他可以忍受肉体的剧痛,可以忍受粗鄙的谩骂,但他绝不能忍受自己引以为傲的意志,竟然会向最原始、最卑劣的肉欲屈服!
而且,对象还是那个他最恨的女人!
“一定是精油的缘故……一定是精油里有催情的毒药……”
裴宴死死咬住下唇,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喃喃自语。
对,是楚明昭那个毒妇下作。
她知道用刑罚无法折断他的傲骨,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摧毁他的意志,想让他变成一条只会发情的狗。
可即使知道是药力作祟,那种深植于脑海中、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欲望,却依旧将他越勒越紧。
裴宴抬起手,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