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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液池畔,寒风如刀般呼啸而过。
那记耳光极重,打得裴宴左耳嗡嗡作响,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他缓缓抬起手,用粗糙的拇指指腹抹去嘴角的血丝。殷红在冷白的指尖晕染开来,却远不如楚明昭脖颈处的红痕刺眼。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如同附骨之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荒谬的是,他竟然觉得……那滋味并不难受。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踩碎了地上的积雪。
“昭昭?你怎么在这?”
温润如玉的嗓音从假山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与关切。
楚明昭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只见裴临披着白狐裘,手里提着一盏八角琉璃宫灯,缓步从黑暗中走出。
他嘴角噙着三分惯常的笑意,眼神清明,仿佛只是碰巧路过,撞见了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
“方才见你离席,说是不胜酒力。外头风雪大了,我心中实在放心不下,便寻了过来。”
裴临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明艳却略显狼狈的脸上,语气轻柔得仿佛能化开这满天的飞雪。
“怎么弄得这般狼狈?可是这庶人惹你不快了?”
楚明昭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一把将滑落的狐裘领子死死往上拽,直拽到下巴根,恨不得把整颗头都缩进去。
这要是被他看见脖子上的草莓印,痴情错付的恶毒女配戏份还怎么演?
“三殿下……”
楚明昭强行挤出一个娇羞笑容,声音还有些发颤。
“臣女只是……只是看这狗奴才不顺眼,教训他几句罢了。”
“是么?”
裴临提着灯,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有一股极淡的沉香气,本该是安神静气的味道,此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既然是教训奴才,怎么自己倒气得发抖了?”
裴临伸出手,修长洁白的手指眼看着就要触碰到楚明昭的狐裘领口。
“昭昭,你的领子乱了,我替你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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