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系统音还在不知疲倦地持续播报。
叮——po值持续判定中,获得经验值+3。
叮——po值持续判定中,获得经验值+5。
叮——po值……
楚明昭甚至能根据经验值跳动的频率,脑补出马房里裴宴咬牙切齿动作的模样。
真是造孽。
楚明昭步履匆匆地往主院赶,耳根透着一抹做贼心虚的薄红。
回到卧房,她直接将自己摔进柔软的锦被里,扯过被子蒙住脑袋,企图把那催命的提示音隔绝在外。
要命的提示音硬是响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最初的密集急促,到后来的断断续续,再到最后一声悠长的结算音。
楚明昭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被放在铁板上反复煎烤成了焦炭,连翻面的力气都没了。
叮——本次支线剧情结算完毕。当前经验值:400/500。
楚明昭从被窝里钻出来,盯着那串幽蓝的数字,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一百点经验值。
这要是靠被动走正常剧情,她得被裴宴掐多少次脖子才能攒够?
如今倒好,一包兽药下去,直接一夜暴富。
可这富贵险中求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这经验值赚得,简直是拿阳寿在献祭。
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小姐……”
翠竹隔着门帘唤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惊惶。
“何事如此惊慌?”
楚明昭慢条斯理扯过软枕垫在腰后,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主子派头。
翠竹打起厚重的毡帘,带进一股外头的寒气。
小丫头手里端着一碗安神汤,小心翼翼地搁在紫檀木的圆桌上,眼神闪烁,一副欲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贼呢?”
楚明昭端起茶盏,撇去面上的浮沫。
翠竹咽了口唾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奴婢刚才去大厨房催午膳,路过西北角门,顺道打听了一嘴。那个……那个马奴,把自己关在马房里整整一个时辰都没动静。”
楚明昭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在瓷壁上荡出一圈涟漪。
“后来呢?”
“后来门开了,他直接砸了院子里那口大水缸的冰,连着打了十几桶井水往自己身上浇……”
啪。
楚明昭手里的茶盖重重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大冬天的,三九严寒。
先是被泼了一身掺了猛药的冰水,又在四面漏风的马房里硬生生熬了一个时辰,最后还拿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冰水冲澡。
楚明昭觉得自己的牙根都在打颤。
裴宴这人,对自己都狠得下这种死手,对别人还能留全尸吗?
原著里他后期大权在握,把那些得罪过他的人一个个抽筋剥皮、挫骨扬灰的描写,此刻就像走马灯一样在楚明昭脑子里循环播放。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受凉了?”
翠竹见她脸色煞白,赶紧上前想探她的额头。
“我没事。”
楚明昭挡开翠竹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若是寻常人,这番折腾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裴宴就算命硬,一场风寒绝对跑不掉。
他要是病倒了,这笔账算在谁头上?
还不是算在她楚明昭这个罪魁祸首头上!
想到这里,楚明昭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快去库房挑两床最厚的丝绵被,再拿个汤婆子,装满沸水,给那马奴送过去。还有,把我屋里这筐银丝炭也带上。”
翠竹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小、小姐?您这是要……”
“要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楚明昭迅速拿出反派女配的职业素养,柳眉倒竖,冷哼出声。
“本小姐刚刚才给了他个教训,若是就这么让他轻易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那畜生只能死在我手里,绝不能病死。”
这番强词夺理的恶毒发显然很符合原主的人设。
翠竹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转身一溜烟跑去准备了。
两炷香后。
翠竹抱着匣子,战战兢兢地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