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随着马蹄的狂奔疯狂摇晃,楚明昭被颠得七荤八素。
她强忍着吐意,唤出系统面板。
当前等级:lv3
下一等级:lv4(可修改十个字以内连贯长句)。升级所需经验值:100/5000
楚明昭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系统!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从二级到三级才几百点,你现在直接给我翻了十倍不止?高利贷都没你这么敢要!
她在意识里咬牙切齿地质问。
系统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新手村的野怪总是好刷一些,经验要求自然低。如今您已经正式踏出新手保护期,剧情难度呈指数级上升,升级曲线陡峭一点,符合常理。
楚明昭气极反笑。
按照之前摸一把、抱一下才给几十点经验的抠门算法,她得把裴宴按在地上摩擦多少次才能凑够这五千点?
这是逼着她以身饲虎。
车厢猛地一个急刹,惯性将楚明昭狠狠甩向前方。
翠竹眼疾手快地垫在前面,主仆俩摔作一团。
“到了。”
车帘外传来裴宴冷硬的嗓音,没有半分起伏。
马车堪堪停稳,楚明昭撩开车帘。翠竹搬来杌子,稳稳当当地垫在车辕下。
楚明昭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裴宴,踩着木踏径直下了车,拢着狐裘头也不回地跨进相府大门。
寒风卷起她裙摆的一角,扫过裴宴垂在身侧的手背。
丝绸的触感一触即收,快得像是一场错觉。
裴宴站在原地,盯着楚明昭张扬而去的背影,气得眼眶发红。
她竟然真的不用他了。
那个玉鸢郡主随便嚷嚷两句,她就顺水推舟,把这踩人的规矩免了。她楚明昭什么时候成了这种听人劝的善男信女?
理智告诉他,不用给人当垫脚石是件好事,这保全了他仅剩的尊严。
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却在叫嚣着被厌弃的空虚和不满。
裴宴垂下眼睫,牵起缰绳,将马车赶向相府后院的马厩。
夜色渐深,风雪更紧。
相府后院的马厩地处偏僻,除了几匹马发出响鼻声,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雪落的沙沙声。
裴宴将马匹拴好,提灯走到最里间杂物房。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头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身入内,落地无声。
来人正是十一,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压低声音。
“主子。”
裴宴的脸隐在黑暗中:“查得如何?”
十一语速极快,条理分明。
“属下奉命去查了七皇子近半年的起居注和随行内侍的口供。一个月零七天前,七皇子在西郊跑马,坐骑突然受惊。他从马背上摔下来,当场昏死过去。”
裴宴用目光示意他继续说。
“宫里乱作一团,太医院院判亲自施针,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
醒来后像是魇住了,满嘴胡乱语,喊着什么‘手机’‘穿越’之类的怪词,连淑妃娘娘都不认得。太医诊断说是撞到了脑子,淤血阻滞,导致神智癫狂。”
裴宴眼眸微眯:“后来呢?”
“后来养了半个月,渐渐恢复了正常。不再说胡话,也认得人了。淑妃娘娘只当他是大病初愈,还去护国寺还了愿。”
十一如实禀报,“表面上看,除了比从前更跳脱些,并无不妥。”
“并无不妥?”
裴宴冷嗤一声,嗓音里透出刀锋般的寒意。
“一个人的脑子可以撞坏,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绝不会变。”
裴渊从前是个没有脑子的莽夫,满心满眼信任的只有他的同胞哥哥裴临。
但近几日来看,他和楚明昭亲密的程度,竟然要远超裴临。
裴宴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梅林里的那一幕。
马匹受惊后,裴渊挡在楚明昭身前,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耳语,连呼吸都交缠在一处。
他们之间,有秘密。
是楚明昭在借裴渊的势?还是裴渊被楚明昭拿住了什么把柄?
裴宴甩甩头,强行压下那股烦躁,将话题扯回正轨。
“冬狩的陷阱,布置得如何了?”
“回主子,属下已在西山深崖那边布好了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