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出一股恶寒。

不行，她得出去看看。

楚明昭胡乱扯过一件大氅裹在身上，抓起桌上的琉璃风灯，推开房门一头扎进了风雪里。

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光晕在漆黑的夜里晃荡，照亮了马厩前那一小片空地。

门没落锁，虚掩着一条缝。

顺着门缝看去，狭窄的通铺上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人没了。

楚明昭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气直窜头顶。

这杀千刀的活阎王，办事效率未免也太高了！

她攥着提灯，掌心濡湿一片。

身后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积雪碎裂声。

沙、沙。

楚明昭猛地回头。

裴宴不知何时换上了夜行衣，整个人几乎融进夜色，正缓步朝她走来。

他边走边慢条斯理地缠着护腕，俊冷的脸上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修罗煞气。

“你疯了！”

楚明昭压着嗓子，几步冲上前，一把拽住他的小臂。

“大半夜穿成这样，赶着去投胎吗？”

裴宴停住脚步。

夜行衣单薄贴身，勾勒出他劲瘦的肩背轮廓。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拉住自己小臂的手上。

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十指纤纤，指甲上还染着蔻丹，在一片肃杀的玄色夜行衣上白得刺眼。

被她触碰的地方，骤然燃烧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裴宴的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他强行压下身体下贱的反应，反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扯到了跟前。

“大小姐这是做什么？”

他低着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发顶，声音沙哑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知道我要送郡主归西，赶着来送我一程？”

楚明昭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气急败坏地仰起头：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玉鸢是太后膝下养大的金枝玉叶，你今晚若是弄死了她，明日整个京城都要翻天！你真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那又如何。”裴宴轻嗤了一声，语气凉薄。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烂的，拉个皇亲国戚垫背，稳赚不赔。”

“你赚个屁！”

楚明昭急得连恶毒女配的架子都快端不住了，内心疯狂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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