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子能安然让殿下回来,倒是很宽容。”
“宽容?”商矜哂笑,“对他来说,没有报复一颗听命于他人的棋子的必要而已。”只?有真正敢算计他的“清河公主”才值得萧照去“报复”。
南梁王世子萧照,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没有在萧照的话题上多做纠缠,商矜又问:“宋章父子都抓到了吗?”
“抓了个现行呢。”桑星摇说着忍不住弯了弯腰,“据大?理寺卿林大?人说,当时宋章父子正发现他们?抢走的东西根本不是他们?想要的,那个时候脸色可精彩了。”
如果直接用那十万两白银做饵,宋氏父子大?可抵死不认银子是工部?尚书?贪污的那一笔,反正银两上也没有刻着什么铁证。反而是换了南梁王世子的贺仪之后,他们?抵赖不得,毕竟里头还有好些东西刻着南梁王府的印记。每一个物件,都是能和萧照送来清河公主府的礼单对上的。
证据确凿。
宋氏父子要是不承认盗取贺仪的事,就要坦白他们?想要抢的是那十万两白银。与?其这样,还不如承认他们?就是偷了贺仪。
——虽然没有人觉得宋家父子一门的文官,能从守卫森严的清河长公主盗出一根羽毛。
“宋氏已经是弃子。”
商矜闭了闭眼,就算宋氏父子不愿意承认,其他那些问?心有愧的同党也会逼着他们?认罪。
这些世家一个比一个狡猾,总是躲在背后,推别人出来,赢了自然好,输了也不损失什么。
“不过宋御史中丞的幼子宋典一路上喊着要见晋阳公主。林大?人怕有损晋阳公主名声?,将人打晕了过去。不知这件事……是否要告知晋阳公主?”
桑星摇说到后面,声?音放轻。
晋阳公主商蝉衣,从名字到人都透着娇弱天真的少女。身?份尊贵,上头有惠太妃和清河殿下庇护,越京上下没有一人敢轻视她。
正因为这样,宋氏才将主意打到了晋阳公主身?上。
桑星摇在越京中,很是听了些晋阳公主和宋典走得近的风言风语。
“她自己会知道的。”
商矜淡淡道。
晋阳性情?温柔与?惠太妃如出一辙不假,但惠太妃在薛皇后去后能在宫中屹立不倒多年,倚仗的不是她的“温柔”。
晋阳身?为惠太妃的女儿,也只?有像宋典这样不自量力的蠢货才会觉得她好骗。
………
薛听舟回?府后病了一场。
他身?体?本就不大?好,入京途中为了配合商矜的计划不得不“委曲求全”,吃了些苦头,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棍。
“宋家父子在狱中差点被毒死?”薛听舟放下药碗,听到这个消息露出几分玩味的表情?。
“真可怜。”
其口?吻之虚伪、神情?之惺惺作态,只?怕宋典如果见着要气?死。
“唔……”他微略沉吟,“宋家的小公子让人敲的我那一棍子,让我现在还头晕。我素来是要睚眦必报的——你去告诉大?理寺卿林施琅林大?人,本公子为他的清河殿下吃了那么多苦头,要他稍微为本公子出口?气?不过分吧?若是他不同意,本公子只?能去找清河公主要报酬了。”
“郎君欲要何?为?”
“打断宋典一条腿吧。”他嗓音噙着薄薄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好像是谈论“景色多美、今日的饭菜多合他口?味”这等无足轻重的小事般,“切身?之痛,只?有感受过,才知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的道理。”
随从领命而去,不多时回?来禀告:“林大?人起先并?不肯,说岂能因为一己之私滥用私刑。但奴才将郎君的话告诉林大?人,林大?人说……只?此一次。让奴才回?来问?左腿还是右腿。”
薛听舟原本在逗弄猫,一听完立即乐不可支,随口?道:“右腿吧。”
随从退下后,薛听舟抱着一只?毛色黑白相间的小狸奴,轻轻去捏它的脸颊:“果然人都有私心。连这位素来公正严明的林大?人都没有办法完全克制住自己的私欲……不知道我的好表姊、清河殿下如果知道这件事,是会高兴于林施琅的忠心耿耿,还是会觉得……她一手?提拔出来的这个官员,其实和朝廷里的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呢?真有趣啊。”
“人有时候比猫有趣得多,但这些胥役棍徒,哪里有猫可爱?”
他微微一笑,捏完狸奴的耳朵犹自觉得不够,又去捏它的尾巴,惹得它叫唤一声?,从薛听舟膝盖上溜远了。
……………
萧照和师岐在对弈。
萧照棋风大?开大?合,看似张狂,却谨慎严密。第八十六手?后,师岐纵观整个棋局,叹了口?气?,投子认输:“我差世子远矣。再下下去,是必输之局。”
“胜负未分,暂未可定论。”
萧照道。
师岐摇头笑道:“只?怕殿下想要与?之对弈的人,并?非是师某。”
萧照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