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机缘。”
他的背影没入废墟深处。
安慧站在殿门前,很久,然后她迈步,踏入甬道。
甬道比她想象的更长,两侧的墙壁上刻满壁画,描绘着天璇宗鼎盛时的景象。
弟子们在丹炉前凝神炼丹,在剑坪上挥剑切磋,在灵田中躬身劳作。
每一幅画都透着那个时代的生机与蓬勃。
直到最后一幅。
那幅画上,画着一座山门,山门大开,无数黑影涌入,天璇宗的弟子们持剑迎战,尸横遍野。
画的最角落,有两个小小的身影。
是一个年轻的女修,手持长剑,护在另一个女子身前。
那女子身着素衣,看不清面容,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安慧站在那幅画前,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很久。
然后她继续向前。
甬道尽头,是一座不大的殿宇。
殿内没有她预想的典籍、丹药、法器,只有一张石案。
石案上,放着一枚玉简,和一只巴掌大小的锦囊。
安慧走近,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
一个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很轻,很淡,像是风中残烛。
“吾名沈念卿。”
“天璇宗覆灭后,吾携宗中部分传承,遁入此洞天。”
“寿元将尽,于此地坐化。”
“殿中锦囊,乃吾此生最珍视之物。”
“不知千百年后,是何人至此。”
“若君愿……”
她顿了顿。
“若君愿替吾去那山谷看一看,锦囊之物,便赠予君。”
“若君不愿……”
她沉默了很久。
“也罢。”
玉简的光芒缓缓黯淡,归于沉寂。
安慧放下玉简,拿起那只锦囊,打开。
里面是一枚小小的、温润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两个字——
“念君”。
安慧握着那枚玉佩,很久。
然后她将那枚玉佩收入怀中,与那枚旧香囊、那缕青丝放在一起。
沈念卿的遗言里,只字未提那座山谷的主人是谁,只字未提她与她之间有过怎样的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