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有【星群】的信徒才能来到这里——不,只有被选中的【星群】的信徒才能来到这里。可【白日梦】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群星会幕】。在这儿,您都不是简简单单的脑子了。”脑子先生变回了海沃德·诺伊斯的人类模样,“可这跟我出现在这儿有什么关系呢?”
外域本来就会将一切乱七八糟的东西呈现给他啊!
海沃德张着嘴,露出一种非常疑虑、非常迟钝的表情。
杜尔米根本不知道他在惊奇些什么——【白日梦】先生不是一直都这样神出鬼没吗?
这些在外域见识过【白日梦】的人类,明明本来就是他们认定了他的特别之处,可这个时候却还要怪罪他这般离谱?他一点儿也不离谱,明明是外域给他偷来了一封邀请函。
杜尔米就不再看海沃德。他伸了个懒腰,然后抱臂观赏着周围的情景。
他们来到了群星之间。璀璨银河恍若将他们环抱在身前。遥远的星星散发着柔和适中的光芒,让这群考生能安安心心地考试。不,这当然不是一场简单的考试,这是群星窃窃私语的时刻。
终于有一日,孤独散落的星星们也能与彼此交流千万年间的往事。于是仁慈的【星群】找来人类作陪。他们只是客人,只是不巧踏入了他们头顶的宇宙。
宇宙却对他们慷慨相迎。
他们的面前摆放着宝石、黄金、陨铁。每一颗星星都一定送来了它们身上价值最高的礼物。若是带回谢兰,人们一定会惊骇于那般举世无双的光彩与玲珑。
在星星们的更远处,一排排书架陈列着。只要有一颗星星说完了自己的故事,就会有一本新的书册诞生于那列书架之中。那位副神【知识】正忙忙碌碌,记载下一切属于群星的故事。
那些若隐若现的书架就一路排列着,直至宇宙的尽头。
谁知晓宇宙拥有多么漫长的岁月?但这列书架却知道。因为它拥着那些再不可能发生第二次的故事与传说,永远甜蜜地栖息在群星的臂弯之中。
一切都显得宁静、祥和。即便那些抓耳挠腮、做不出题的考生们,都十分活灵活现。
外域总是漆黑、总是混乱、总是萧索。但这一回可是难得能欣赏到这般美景。杜尔米却不禁想到了那片月湖。的确,至少表面上是美丽的,可本质上,谁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想,或许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只是一块冷冰冰的、滑腻腻的大脑。人类不属于这里,只有他们的脑子属于。
冰冷的宇宙真能如此宽厚吗?
这个时候,他恍然抬头,望向那位从始至终都在俯视一切的神明。
【星群】高居上座。星星是人类的夜晚,祂便是星星的夜晚。祂漠然凝视一切,聆听人类的故事也聆听星星的故事。广袤的宇宙会产生无数不可思议的传奇,可祂充耳不闻,只是一心编织自己的那条裙摆。
偶尔,祂瞥视一眼底下的情况,然后突然从信徒的考桌上拿过来一块漂亮的宝石,用以装饰自己的裙尾。
祂用新鲜的知识与信徒交换。得到祂馈赠的人类欣喜若狂、立时瞠目。他的眼睛不小心从眼眶里脱落出来,因为……唉,就这么说吧,因为他获得的知识使他的大脑都幸运地膨胀了呀!
杜尔米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他心有戚戚地看了一眼脑子先生。他是说,他认识的这个脑子先生。
海沃德·诺伊斯正在紧张兮兮地做题。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他似乎还是有合格的机会。于是他稍微松了一口气,放慢了一些速度,让自己有更充足的思考时间、让每一道题目的答案都能尽善尽美。
于是杜尔米凑过去,好奇地看他的考卷。
“……简述蒙昧年代的北地历史……”杜尔米不自觉念出了这道题目,然后惊愕又心虚地发现,他居然连题干都看不懂。
难道他真有这么无知?
可蒙昧年代是什么时候?
北地又是哪儿?谢兰或是雾兰的北面?为什么要称呼那里为“北地”?
海沃德百忙之中抽空看了杜尔米一眼,然后说:“【白日梦】先生,虽然不明白你怎么来这里的,但我奉劝你别看这些题目。”
“哦?”
“你幸运地挑选到了一道不怎么危险的题干。但您要是不小心瞧见了一些可怕的名词,那就不好说了。”
杜尔米将信将疑,但他并不是一个惹是生非的性格——他绝对不是!——所以他还是听话地挪开了眼睛。然后他又挪回来,很想跟海沃德聊聊天,但是仔细一想,这么做未免有些缺德了。
算了,还是让脑子先生好好考试吧。
杜尔米就背着手溜溜达达,像是个合格的考官一样。
一些人注意到这个绿眼睛的年轻人,他们不禁愕然,不明白今年的【群星会幕】怎么还多了一个考官。可他们又不认识杜尔米,一看头顶上的【星群】都没什么意见,他们也就只好忽略杜尔米的存在。
但却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