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了。”
脑子先生为他的形容而笑了一下,他也挺感兴趣地说:“不过,我的确知道【塔】有一位专门研究这个问题的魔法师,他的结论是,早期的【世界教团】核心成员应该都已经死了。”
“死了?”杜尔米更加遗憾了,“但他们一定了解许多古老的故事。”
“是啊,所以也有人感到不甘心。一些人为了自己疯狂的求知欲,能做出来的事情,简直超乎我们的想象。”脑子先生便说,“据说有一位同样古老的魔法师……”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
杜尔米好奇地追问:“他做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这只是这位魔法师的个人行为,您可不要以为所有【星群】的信徒都是如此的。”
“……嗯……”杜尔米可疑地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他耸了耸肩,笑着说,“反正你们魔法师的风评已经这样了,放宽心吧,脑子先生。”
脑子先生无言以对。可他觉得他还是得提前申明一下。他说的事情可能会败坏魔法师的名声,但他不想败坏自己的名声。
杜尔米催促:“所以呢,这位魔法师做了什么?”
脑子先生沉默片刻之后,终于说:“这同样也是【塔】的那位魔法师翻阅古老的手稿的时候发现的。据说那名古老的魔法师遇到了一位【世界教团】的成员,可后者当时已经命不久矣。
“为了不让对方死去、为了搞清楚【世界教团】的事情,魔法师就干脆对这名成员进行了死亡的诅咒……或许您可能会好奇,避免死亡不该求助于【时历】吗?可【星群】的神秘学中同样有一些类似的解决办法,但并非一劳永逸。
“简单来说,这种死亡的诅咒并不能让人免于死亡,但能够让人的灵魂并未真正前往死亡的怀抱。他可以不断地重新复生,成为新的人、拥有新的人生。而他死后的灵魂却仍旧拥有生时的记忆。
“只不过,这终究是一种讨巧的、神秘学的做法……一种诅咒,所以此人活着的时候也会频繁遭遇厄运。
“对于这名魔法师来说,他只是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关于【世界教团】的消息,所以才想办法使对方的灵魂存活下去。他只需要等待那死去的灵魂,便能与对方交谈、沟通,询问问题。
“遗憾的是,魔法师虽然达成了自己的研究目的,可他却不知道如何解开这个死亡的诅咒。最后魔法师带着悔恨与遗憾离开了人世——他的手稿里是这么写的,而他到底有没有产生愧疚、进行反思,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至于那名受到了死亡的诅咒的【世界教团】成员……恐怕他仍旧在这个世界上生生死死、来回不停。说到底,这仍旧是一场来自死亡的诅咒。”
杜尔米:“……”
啊?
等等、等等,他没听错吧?是他想的那样吗?
这是亚恩先生?
亚恩先生还以为自己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所以才遭受这样一场诅咒——结果他是遭遇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魔法师?!
海沃德·诺伊斯注意到了【白日梦】先生脸上那种万分惊愕的表情,他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话,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这年头人们还会为魔法师们作恶多端而感到震惊吗?
于是他问:“您这是怎么了?为了死亡的诅咒而惊愕吗?”
“……不。”【白日梦】先生近乎梦呓一般说,“我只是在想,除了活着时候的厄运,这个诅咒还会带来另外一个麻烦。”
“什么?”海沃德没想到【白日梦】先生会提到这个话题,他也来了点兴趣,不明白这位巨面者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还能有什么麻烦?”
“无数次的死亡与复生、无数次的人生记忆——会将这个人类的灵魂彻底压垮,到最后,他会忘记自己的来处与根源,只会成为更为凄惨的、无处可归的亡魂。”
海沃德点了点头:“听起来很有道理。”
他不禁感叹,认为【白日梦】先生难得有这般的敏锐。
然后他才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您的意思是……”
“是的,我遇到过那个倒霉鬼。”【白日梦】先生略微哀怜地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就是【世界教团】的成员,他已经忘了一切,甚至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才遭遇这一场诅咒。”
海沃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们之所以会聊到这件事情,还是因为【白日梦】先生好奇这世上还有没有【世界教团】的成员——结果祂其实已经遇到了,只是祂自己不知道?
……无论他碰上这事儿多少次,他仍会因为【白日梦】先生的无知而感到无语……
不过随即海沃德就纠正了自己的想法,毕竟这样隐秘的事情,即便是【塔】的成员,恐怕都没几个知晓的。人们只是因为【白日梦】先生是巨面者,所以就对祂抱有了过多的期望而已。
并非所有神明都是全知全能的;恐怕神明也会遭遇力有未逮的时刻。
杜尔米眨了

